許知文要留院觀察,姜寧在醫院裡陪他。

秘書把許知文的辦公檔案都拿到了醫院裡面。

姜寧是一個很安靜的人,除非許知文有事需要幫忙,其餘的時間她很少會跟他說話。

許知文坐在床上辦公,姜寧坐在陽臺的椅子裡,握著一根鉛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。

大概是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的事情,姜寧的心境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,有一種過盡千帆的無奈悵惘。

她在畫珠寶設計圖。

只不過,她筆尖勾勒出的影象帶著一股黑暗的氣息。

就像是一個長期浸溺在黑暗中,不管怎麼掙脫都無法獲得救贖一般,晶瑩剔透的鑽石被黑色藤蔓緊緊纏繞,失去了光輝,整套設計都帶著壓抑窒息的基調。

她的白色本子上突然覆蓋上了一層陰影,姜寧愣了愣,忽然抬起頭來。

許知文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面前,他低頭看著她本子上的設計,眼睛裡有著欣賞。

“你是珠寶設計師嗎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她不知道在做過那樣缺德的事情之後,她還有沒有資格成為一名珠寶設計師了。

“你的這幅作品很好,你有沒有興趣把這套作品賣給我,或者來我們許氏工作呢?”

她聽說過許氏,也知道他們在珠寶界的名氣,雖然比forever差一些,但也算是知名奢侈品牌。

只不過,姜寧搖了搖頭,拒絕了,“你想要這幅作品的話,我可以送給你,就當做你這些日子收留我的報酬了,至於設計師的話,還是算了吧!”

許知文蹙了蹙眉,從她的話裡聽出了一條很重要的資訊。

“你要離開了嗎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恢復記憶了?”

“沒有。”

那段塵封的記憶就讓它繼續塵封下去,她要開始新的生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