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調很平緩,沒什麼起伏,可含著冰凌的音色卻令人不寒而慄。

對上歐陽澈那雙令人生畏的黑眸,丁璃兒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。

頂著歐陽澈凜冽的視線,丁璃兒的嗓音有些顫抖,“我,我……只是想跟你談一下項鍊的事情。”她哆嗦著小手從衣領裡掏出項鍊來。

歐陽澈看到丁璃兒的項鍊,銳利的眼眸眯了眯,良久,在丁璃兒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,只聽歐陽澈緩緩吐出一個字眼來。

他說:“好。”

丁璃兒鬆了一口氣。

望著歐陽澈修長挺拔的身影,她就知道她賭對了。

歐陽澈會拒絕她,卻不會拒絕這條項鍊。

丁璃兒沒有把項鍊塞回去,而是讓她露在衣服外面,跟歐陽澈走了過去。

後操場的樹蔭下,歐陽澈挺拔的身影站在那裡,影影綽綽地光點落在他身上,無端增添了幾分距離感。

丁璃兒見他眉心有個川字,怕他不耐煩,飛快地說道:“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擁有這條項鍊的人,我問過我媽咪了,我小的時候也是在英皇上的幼兒園。”

說完之後,丁璃兒低下頭不敢去看歐陽澈,兩隻小手緊緊地捏著衣角。

她現在特別地忐忑激動,一顆心臟都快要從胸腔裡飛出去了。

歐陽澈問:“所以呢?”

這隻能說是一個巧合罷了。

丁璃兒一怔,“難道不是相認嗎?”

歐陽澈看著她自以為是的小臉,冷冷一笑,“丁璃兒同學,你說你是我要找的人,有什麼證據嗎?”

丁璃兒想過千百種場景,唯獨沒想過歐陽澈是這種反應。

她張了張嘴巴,話還沒出口,就聽歐陽澈繼續道:“你想跟我相認,要有能說服人的證據,而不是僅憑你的一張嘴和一條項鍊。”

丁璃兒渾身一僵,一盆無形的冷水忽然潑了下來,原本的信誓旦旦瞬間被衝擊得七零八散。

她以為,只要歐陽澈看見這條項鍊,再加上她上過英皇幼兒園,歐陽澈就會跟她相認。

她張了張嘴巴,發現根本找不到有力的話來反駁歐陽澈。

因為他說的很對。

她的話太過蒼白,不夠有力。

歐陽澈的耐心耗盡,不想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,他直起身子來,剛邁開腿,卻看到不遠處站著一抹嬌小的身影。

她穿著棉質的長裙,春日的風徐徐吹著她的裙襬,盪開飄逸的弧度,那一頭隨意披在腦後的頭髮像旁邊的柳枝一樣飄蕩。

上官甜很瘦,站在風中的她好像隨時都能被吹走一樣,歐陽澈心口一緊,邁開長腿快步走過去。

他一邊走,長指一邊解外套的扣子。走到她面前,用外套將她包裹住。

帶著歐陽澈體溫的外套落下,上官甜冰涼的身體暖了幾分,與此同時,他訓斥的嗓音也落了下來。

“不是讓你在車上乖乖等我嗎?”他溫熱的掌心攥住她冰涼的小手,“知不知道自己在生病?又想肚子疼了?”

他清冷的嗓音絮絮叨叨得像個老頭子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