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家出事之後,嚴家同樣也不好過。

童媽媽是嚴雪爸爸的親妹妹,嚴老太太一想到女兒的現狀,每天以淚洗面。

嚴爸爸為了童家的事情奔波發愁,也是心力交瘁。

童氏集團確確實實存在偷稅漏稅現象,他本不想管這件事情,可畢竟自己的親妹妹,不可能獨善其身。

嚴雪看著瞬間蒼老了十幾歲的奶奶和疲憊的爸爸,心裡很不是滋味,卻不知道怎麼去安慰。

嚴媽媽拎著保溫桶從廚房裡出來,“雪兒,跟媽媽一起去醫院看望你姑姑和童桐吧!”

嚴雪乖巧地跟在嚴媽媽後面,上車之後,她忍不住問:“媽,姑父家真的緩不過來了嗎?”

“你姑父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,必須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嚴媽媽摸了摸女兒的頭髮,“這都是大人的事情,你只需要好好學習就行了,等下到醫院,不要在姑姑和童桐面前提起不開心的事情,知道嗎?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嚴雪低著頭若有所思。

童媽媽的身體本來就不好,這次的事故打擊更是讓她病來如山倒。

牆倒眾人推,童家落敗了之後,昔日的那些好友紛紛避恐不及,偌大的病房裡就只有童桐守在童媽媽身邊,好不蕭瑟淒涼。

嚴媽媽帶嚴雪進去,童桐聽到聲音回過頭,看到來人,眼中閃過一道亮光。

“舅媽,雪姐姐。”

“嫂子。”

童媽媽也醒了,正要起床,嚴媽媽快走兩步安撫下她,“你身體不舒服,躺著吧!”

“童桐,去給你舅媽削兩個水果。”

童桐以前在家的時候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,可今時不同往日,媽媽臥病在床,她們別說護工了,就連住院治療的錢都是舅舅給拿的。

她現在已經擔任起護工的工作了。

嚴媽媽拉住童桐,“不用忙了,給姑姑倒杯水就好。”

童桐默不吭聲地去倒水了,回來就看見嚴媽媽拉著童媽媽的手,語重心長地開口,“妹夫為人一向小心謹慎,怎麼這次就被人給抓到把柄了嗎?”

童父是個八面玲瓏的人,不管是商場還是家庭都能很好地平衡,如果不是突然被爆出來,他們也無法相信平日裡慈善的童父會做出偷稅漏稅做假賬的事情。

像童父這樣的老油條除非是得罪人了,不然不可能自己漏出馬腳。

“不知道。”童媽媽眼圈紅腫地開口,“那天早晨警察突然上門,還帶來了證據,我們一點防備都沒有,委託律師去拘留所裡問過,他也不知道自己得罪誰了。”

感覺就像是一場無妄之災。

童桐聽到兩個人的談話,端著杯子的手顫抖了一下,裡面的水險些灑了出來。

她緊緊咬著唇瓣,小心翼翼地把水放在桌子上,“舅媽,給你水。”

沉浸在擔憂和悲傷裡的童媽媽和嚴媽媽沒注意到童桐的異樣,嚴雪卻注意到了。

……

走廊拐角處。

兩個妙齡少女面對面而立。

童桐低頭盯著腳尖,“表姐,你找我有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