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顏烈以退為進,就再往外走。

鳳綰這次沒有拉完顏烈,衝完顏烈的背影回道,“你不是說,你想學阿澤的武功嗎?我問過他了,也求過他了,不過他最終還是不肯教你。既然這樣,那我也就沒必要留著他了。”

“沒必要留他?”完顏烈敏銳地抓住這幾個字,反射性轉身回頭,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
“我在給他喝的酒裡下了致命的劇毒。他現在瘋了一樣的拼命找我,就是想親手殺了我報仇。”鳳綰語氣不變,好像下毒殺的根本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,“你現在出去,我可不保證他會不會在臨死前傷了你。”

“什麼?你瘋了?”完顏烈面色驟變,一個快步走回來,雙手一把扣住鳳綰的肩膀,恨不得當場殺了鳳綰。他做了那麼多,演了那麼久的戲,還不惜真的率兵去奪了兩座城池回來與迎娶她,就是為了學到阿澤身上的武功。這個該死的賤女人,居然就這麼毒殺阿澤,“就因為他不答應,你就要他死?又不急在一時,以後有的是時間說服他……”

“放心,我會教你的。”鳳綰打斷完顏烈。完顏烈這麼激動、這麼大的反應,足可見他究竟有多想學那武功。如此一來,她對他來說,就更重要了,“那武功秘籍,已經在我的腦海裡。練功過程中需要注意的所有關鍵地方,也都在我腦海裡。只要你真心對我,給我想得到的一切,我絕對會毫無保留地全教給你的。”

完顏烈錯愕,隨即一把將鳳綰摟入懷中,不讓鳳綰看到他臉上的變化。這個女人,果然夠狠、夠毒,把武功秘籍與練功訣竅都套出來了,就一腳踢開阿澤。

“以後,就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了,與阿澤無關了。”鳳綰回抱完顏烈。如果不是阿澤對她動了情,如果不是阿澤不想她嫁給完顏烈,如果不是完顏烈更能讓她得到想要的東西與更能幫她報仇,她不會走到這一步,親手毒殺阿澤。對於阿澤,她如今也只能在心底暗暗說一聲“對不起”了。

哀嚎聲、痛呼聲、呼喊聲……逐漸清晰,密密麻麻交織成一片,從帳外清晰傳入帳內。

越來越大的風,微吹起一角帳簾。

濃郁的血腥味,從帳外灌入帳內。

鳳綰擰眉,儘可能不讓自己去聽,也不讓自己去聞。

突地,一身是血的阿澤撕裂帳簾,闖進完顏烈大帳。

鳳綰一驚,本能地鬆開完顏烈,從完顏烈懷中退出來,看向闖入的阿澤。

阿澤也看著鳳綰,總算找到她了,一步一個血腳印,搖搖晃晃地朝鳳綰走,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,“綰……綰兒……他們在酒裡下了毒,他們想毒死我們,幸……幸好你沒喝。我……我帶你走,我答應過你的,我會保護你……”

鳳綰不由倒退一步,他不是想殺她?他是想來帶她走?這個笨蛋、傻瓜,她就從沒有見過比他還蠢的人,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都沒去想毒是她下的,是她想要他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