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雨來得太突然,並且越下越大,絲毫沒有停下來的徵兆。

雨水打溼馬車,滲進車廂。

鳳妤與辛墨戈倒是無所謂,但還有個小云兒,只得先停下來避避雨,好在路邊正好有座破廟。

破廟門口,鳳妤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,雨水如瀑布般從屋簷沖刷下來。

小云兒好奇心不小,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,在破廟內轉來轉去,不論什麼都要用小手去碰上一碰,碰了後又馬上搖搖晃晃跑開,一張小臉笑個不停。

清瞳陪著小云兒玩,絲毫不受外面大雨的影響。

花尋色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,也圍著小云兒。

侍衛們拴好馬車與馬,將車廂內的東西搬下,也進破廟避雨。

辛墨戈從後方走近鳳妤,將外套給鳳妤披上,免得鳳妤著涼。

“這場雨,倒是來得突然。”鳳妤隨意開口。

“嗯。”辛墨戈簡單應道。

時間流逝,烏雲密佈、暴雨傾盆下,天地間昏昏暗暗,整個天都好像要沉下來一樣。

由遠及近的馬蹄聲,車輪轉動聲,馬鞭揮打聲,紛紛淹沒在雷雨聲下。

破廟外的道上,冒雨趕路的簡陋馬車,途徑路旁的破廟。

駕馬車的鳳綰,渾身溼透,就好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車廂內的阿澤,也好不到哪裡去,外面下大雨,裡面就下中雨,雨水像水簾一樣不斷從車廂頂無處不在的縫隙滲落下來。

忽然,前方一個大水坑,車輪被一下子卡住,猛停下來。

一直瘋狂往前跑的馬,被這麼一扯,前足驟然騰空而起,仰天嘶鳴一聲,音聲幾乎穿透雲霄。

鳳綰不料,整個人登時摔下馬車,再次跌得泥濘不堪,渾身都是泥水。

車廂內捲縮成一團的阿澤,在慣性作用下飛出馬車,也摔在泥水地上。

破廟內,已經沒站在破廟門口看的鳳妤,清晰聽到聲音。

辛墨戈自然也聽到了,讓侍衛出去檢視檢視。

侍衛領命,其中兩人迅速外出。

鳳綰還渾然未覺後方有人到來,見飛出來的阿澤一動不動倒在地上,生怕阿澤就這麼死了,幾乎瘸著腳一路爬到阿澤身邊,扶起阿澤的頭抱入懷中,用力搖晃阿澤的身體,“澤哥哥,阿澤,你醒醒,你不要嚇我。”

“阿澤,你醒來啊,快醒來,睜開眼看看我……”

“阿澤,我不准你死,你聽到沒有,我不准你死,我命令你醒來……”

奉命出來檢視的侍衛,很快走近事發現場。看來,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,只是有人冒雨趕路,在破廟前方一點的這裡翻了車而已。

但在看清女子的臉,一眼認出面前的女人就是鳳綰時,兩名侍衛面色微微一變,其中一人留守,看住鳳綰,另一人迅速回破廟稟告。

“什麼?你再說一遍!”破廟內的鳳妤,有些難以置信地脫口道。

回來稟告的侍衛立即將剛說完的話一字不差重複一遍。

“馬上帶我去看看。”鳳妤就往外面走。

辛墨戈伸手拉住,“雨大,讓侍衛將他們押進來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