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你說你在壽宴當天突然收到於紜不回於府的訊息?於是你出城去找於紜,一出城就被人給包圍了,一直被圍困到今天才脫身?”阿典震驚得無以復加,不自覺拔高一個音重複塔木說的話,“可是,根據小卓查到的訊息,於紜那天回於府了。並且,他不但回了,還當眾收下了攝政王王妃派人送去的賀禮。”

這件事,塔木在逃出囚籠後也聽說了,本來要立即再返於府的,但卻打聽到於紜又離開了,於是只能先回京來,再想辦法。

阿典接著皺眉、咬唇,殿內的氣氛明顯肅沉下來。

半響,阿典看著面前的塔木,再開口道:“一次撲空,或許可以說是意外,但第二次又這樣,哥哥,我這幾天來其實一直在想,既然於紜的人脈那麼廣,身邊都是能人,你覺得他可能會不知道你前去找他嗎?”

“你的意思是?”塔木聽出阿典那絲絃外之音了。

阿典毅然點頭,就是這意思,“我想,他可能一開始就已經知道,他是故意在避開你。”

“要真這樣,那我在城外被人圍困就不是意外那麼簡單了。”當時他就百思不得其解,怎麼也想不出來那些圍困他的人到底是什麼人?而那些人,好像事先知道他的行蹤似的,一早就在那裡埋伏,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,可又始終不對他下殺手,“要真這樣,難道這整件事根本就是於紜在搞鬼,是他調虎離山用假訊息把我引出去,又派人困住我,目的就是為了不見我?不讓我出現在於府壽宴上?”

阿典依舊點頭。

塔木的手止不住握緊起來,節骨咯咯咯響,“後面,他又當眾收了那攝政王王妃送去的賀禮,他這難不成是在向我們傳達與暗示他已經選了站攝政王那邊?”

這句話一說出口,塔木的臉色低沉到極點,手也握緊到極點。

阿典又是點頭,雖然很不希望是這樣,但按目前的情況來推測,已經不得不看清楚這一點了。

“可惡!要是於紜真的選了站攝政王那邊,等於是讓辛墨戈一下子如虎添翼了,這局面將對我們匈奴相當不利。”微微一頓,迅速思量,一絲狠光在塔木眼中劃過,“既然他如此不識抬舉,膽敢這麼來戲弄我,我們不如直接……”

“不,哥哥。抓於紜的父親,用他父親來威脅他,絕非上上之策。”飛快打斷塔木,塔木還沒完全說出口阿典就已經清楚塔木的意思了,“這樣一來,搞不好會弄巧成拙。父親特意讓你來這一趟,讓你專程去找那於紜,就是想透過拉攏的方式。依我看,哥哥,你不如馬上回匈奴,將這的情況稟告可汗,讓可汗定奪。”

塔木極不甘心。

阿典上前一步,雙手覆上塔木的拳頭,“哥哥,大局為重,切莫意氣用事!”

塔木聽著,一再剋制,終點下頭,“……好吧。”

“那我等一會兒就去找蒼聿禮,告訴他人選好了。”阿典驀然鬆下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