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明齊一身的怒火與殺氣,在鳳妤的這一句話下,猶如被當頭澆了盆冷水,手的劍“咣噹”一聲落地,真是好一個與其殺了蒼聿禮不如問問蘇然願不願意跟他走。

為了能醫治好她,為了能讓她甦醒過來,他不惜拋棄一切帶她去雪山,不顧安危、不肯放棄、海底撈針般地一再進雪山找雪蓮。

為了能與她在一起,他更是不惜放下尊嚴地一再向她開口說一句“重新來過”。

為了找她,這一個多月來他每日每夜地到處奔波、到處打探,一顆心全系在她身,沒有一刻睡得安穩。

可是她呢,她居然一個轉身回到蒼聿禮的身邊,即便蒼聿禮這麼對她也無所謂。

他現在為了她,不惜親手殺了蒼聿禮,與蒼聿禮打得你死我活,在她眼裡是不是十分可笑?或許,從一開始,他對她所付出的一切,在她眼裡都不過是場笑話。

跟不跟他走?他葛明齊還有必要問嗎?

眾目睽睽之下敗給葛明齊,尤其還是在蘇然面前,並且要兩個女人出手相救,蒼聿禮的怒火也可想而知。

見葛明齊忽然掉了手的劍,在鳳妤的話下還倒退了一步,他豈會看不出來這全是因為蘇然?蒼聿禮怒極又笑,為扳回這個顏面,也為再羞辱蘇然,從另一面反擊葛明齊,話不經大腦便脫口而出,“你想不想知道她在朕身下的時候有多快活?你自己沒辦法讓她開心,她回過頭來找朕,你有什麼資格找門來讓她跟你走?”

“你想不想知道,這幾天來,她究竟是怎麼取悅朕的?”

“朕可不止一次聽她親口說,你連朕一根頭髮都不。”

“擁有這麼副令男人銷魂身子,也難怪你和朕一樣對她放不了手。”

“如果你真這麼喜歡,跪下來求朕,說不定等朕玩膩了會把她賜還給你也不一定。”

“沒辦法,與你起來,她是更喜歡朕、更愛朕。不論朕怎麼推她都推不走,朕有什麼辦法?”

“對了,葛明齊,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,在床的時候,她都是怎麼叫朕的?”

“如果你不介意聽,朕也不介意仔仔細細地描述……”

“噗嗤——”一大口血驀地吐出,葛明齊再倒退一步,臉色煞白。

鳳妤不免擔憂,餘光看向蘇然。葛明齊這樣,她真不在乎?蒼聿禮這麼當眾羞辱她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直說這麼難聽的話,她仍可以忍?她回來的目的,到底是什麼?竟可以不惜犧牲到這種程度?

蘇然同樣倒退一步,一口血從喉間湧,又硬吞下去。

葛明齊用力閉了閉眼,再無法聽下去,也無法待下去,轉身步履踉蹌地離開。在場包圍住葛明齊的所有侍衛,不由紛紛讓開,讓出條道來。

一腳跨出殿門檻之際,葛明齊做最後的停留,沒有回頭,沒有憤怒,只剩下一身的蒼涼,“我問你,你究竟跟不跟我走?”

蘇然轉開頭去,淚往自己肚裡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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