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了擔憂,蘇燁便肆無忌憚的全速前進,輕盈的身體在距離地面三五米的高度踏空前行,每邁出一步就跨越數十米的距離,先前跳躍時看到遠處有幾座大山,而隨著不斷前進此刻那些大山也越來越清晰。

距離近了,方才看清楚,這些大山就像一個個雪白的饅頭般緊湊的堆在一起,每個都不高,彷彿就是地表隆起的一片小土堆,與其說其是大山,不如說是山丘更加的貼切。

隨著蘇燁繼續快速前行,身影也很快進入到了這片山丘之中,按照陽嵋描述的方向,只要一直向這個方向前行,便會抵達那冰河。

穿著白衣的蘇燁和白雪映成同一個顏色,如果不是其不斷移動的身影,還確實很難被人發現,這片山丘的面積不大,沒有窮山峻嶺的崎嶇難行,蘇燁只要在山頭來回跳動幾下便很快就來到山丘邊緣。

雙腳再次落地,蘇燁的身影已然停下,此時已至下午,陽光沒有正午時那般強烈,同時一陣陣的寒風也變得強烈起來。

寒風中夾雜著冰冷氣息,就像一柄柄無形的刀刃不斷侵襲著身體,蘇燁雖然衣著單薄,但有元力護體,這些冰寒自然不會對身體有絲毫的影響。

這時的蘇燁正是站在一座山丘的頂部,抬眼打量著遠方,那條冰河已經隱約可見,因為距離還很遠,蘇燁還看的不適很清楚,只能看到一片冰藍。

冰河呈東西方向綿延而開,這般凝神看著,蘇燁的口中也是低聲自語道:“那裡應該就是冰河了……”

雙眼反覆將那冰河打量一番後,蘇燁腳下一用力,身形再次一動,飛身而出,正是直奔那冰河而去。

這冰河雖然較長,可是想要越過這條冰河也是不易,從之前瞭解的資訊得知,穿過這冰河有固定的入口和出口,並不是任意地點都可以隨意越過此冰河的。

其中原由蘇燁並不清楚,但按陽嵋說的做自然沒錯,況且,如果這條固定的路線也是淩統門和五炬門的路線,那就更好了,畢竟這樣的話,路線也會相對的安全。

繼續快速踏空前行,蘇燁就像一個低空飛行器一般在雪地中疾馳。

又是小半天的工夫,西面的陽光已經泛起紅光,照在雪地之上,彷彿給白雪增添了幾分異樣的色彩,而此時的蘇燁已經真正的來到了冰河的前方。

蘇燁的位置是在一處沙灘上,雪地和冰河是互相連線的,兩者之間只是一個斜坡,當然,在綿延一望無際的河岸邊上,這種沙灘般的河岸並不多見。

大多處岸邊都是陡峭的斷壁,如果整體看這條河流,就像是被人用矩形的物體強行挖出來一般,河岸兩邊都是垂直的,就像牆壁一般,像蘇燁腳下這樣的沙灘卻還是很少的。

此刻蘇燁兩邊就是那高聳的斷壁,自己所在的斜坡就像被單獨挖出來的一般,站在沙灘邊,一雙眼,看向了眼前的冰河,蘇燁頓時也微微愣在了原地。

“這就是冰河……”

口中低語著,蘇燁看著冰河呆住了。

先前從遠處看時,這條河只是一片碧藍,此時站在冰河近前感覺已然大不相同。

冰河正如其名,河面全是晶瑩剔透的冰層,並且還有一些凸出冰面的巨大冰塊,就像一座座冰山般。

這些冰塊從幾米高到幾十米甚至百米高不等,各個佇立在冰面之上,彷彿在河水沒有結冰之前就已經漂浮在河面。

這種現象蘇燁自然能猜到幾分,定是冰河沒有結冰時,上游的極寒地帶冰架崩塌,大量的冰塊沿著河流漂浮下來,等到了冬天,冰河表層結冰,這些漂浮的冰塊就形成了冰山。

每個冰塊都是淡藍色,就像巨大的藍寶石一般,加上此刻斜陽泛紅的餘光,冰塊之間互相折射,時而還會出現彩虹,甚是美麗。

任誰看到這般景色都會沉浸其中,並且忘卻了此地刺骨的寒風。

這般觀看了一會後,蘇燁便抬步向深處走去。

冰河的河面雖然被冰凍,但河底下方依然是水流湧動,踩在鏡面一般的冰層上甚至都能感應到冰層下方那暗流的奔騰。

蘇燁沒有用體內的元力飛奔,只是靜靜的走著,此刻看冰面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影子,就像自己在看一面巨大的鏡子。

兩邊都是大小不同的冰塊,在這裡行走根本不可能一眼看到盡頭,更像是迷宮一般,蘇燁只能根據自己的意識判斷,然後保持一個方向向對面河岸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