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袋微低,俯首看著地面,可眼珠卻盯著前方的門口,文達時刻注意著宮殿大門即將邁出的腳步。

那聲音已經很近,一隻腳,兩隻腳,那熟悉的雙腳出現在眼前。

一看到這雙腳,文達的內心不由驚疑的發出‘嗯?!’的一聲,隨後眼珠和腦袋一點點向上移動。

雙腳,雙腿,拿把刀,身體和腦袋,從下而上,一直到面孔。

“啊?!”

文達驚叫出聲,身體更是不由後退了一步。

這一聲讓對面的武宣也是不由抬頭看去,這武宣和文達一樣,同時驚愕之色,眼神之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情形。

顫抖的嘴巴中更是支支吾吾的說道:“怎麼……怎麼是你!”

在二人看來,此時從宮殿中走出之人當是呂亞,到眼下卻偏偏是蘇燁,如此情形豈不讓這二人為之震驚。

更為重要的是,蘇燁的手中還拿著那柄原本在呂亞身上的大刀。

蘇燁神情冷漠,目光一轉,一下定在了武宣的身上,同時右手突然抬起,刀鋒一下對準了武宣。

刀鋒一動,元力氣息隨之而起,強大的壓迫力一下充斥在武宣的周身之處。

武宣隨之瞪大了雙眼,身形略一後傾,連忙說道:“不,這都是文達的主意,與我無關,不是,我只是……”

武宣一言未盡,蘇燁便手腕一轉,筆直的刀鋒一下橫了過來,只是這輕輕一轉,武宣身前的衣襟‘啪’的一下裂開,那衣服一角正是被刀鋒氣息劃破。

武宣顫抖的嘴巴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只是用那雙驚懼膽顫的眼神回望著蘇燁,蒼白的臉上面無血色,眼神之中流露出祈求的目光。

蘇燁的目光依然冰冷,似乎並未為之所動,但下一秒,蘇燁的右手突然一揮動,原本橫著的刀鋒橫空一掠,隨著蘇燁的身形一下就來到另外一邊文達的身前。

“啊?!”

突然出現的刀鋒讓文達一個踉蹌退倒在地,一雙眼看著眼前的刀刃又看了看蘇燁,一邊擺動顫抖的左手,一邊說道:“師弟……不不不,尊上,這……這都是武宣去找呂亞的,與我…無關啊……”

文達戰戰兢兢的說著,更是一口將責任推到了武宣身上。

武宣聽此連忙俯身一禮,回道:“尊上,一切都是這老鬼的主意,我……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行事。”

兩人言語之中,相互推卸著責任,很顯然,在這個節骨眼,能夠活下來,才是最重要的。

聽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相互推諉,蘇燁原本冰冷的表情突然微微一動,發出“呵呵呵”的輕笑聲,這陣笑聲讓眼前的二人更加不知所措,只能看著蘇燁跟著附和淺笑。

而蘇燁的笑聲很快便化為“哈哈哈”的大笑,那笑聲在宮殿前方不斷迴盪,使得眼前這二人顫顫巍巍一臉茫然。

等笑聲漸漸退去,蘇燁的手腕一轉,大刀一個迴旋落入後背的刀鞘之中,同時微笑說道:“二位師兄不必驚慌,我們本是師兄弟,我怎會傷及二位性命,況且以後在這南烔國之中,諸事還是要勞煩二位的指點,我初來乍到,難免一些事情上處理的有些魯莽。”

說到這裡,蘇燁腦袋一轉,向宮殿之中瞥了一下,繼續說道:“比如你們口中的這位呂亞尊上,我就是今天剛剛知道的,如此一來,才第一面,就搞成這個樣子,實在不妥。”

如此說著,蘇燁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文達的身上。

文達眼珠一轉動,馬上明白過來,當下快速從地上爬起,對著蘇燁便深深一禮,說道:“多謝尊上不殺之恩,請尊上放心,我這便去將明文書卷全部取來。”

如此說完,這文達便緩緩退去,離開了此地,向自己那已經破損的閣樓走去。

蘇燁臉上依舊平淡,一雙眼又看向了武宣,說道:“武宣師兄,還是勞煩你將這宮殿內清理一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