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官道上,東方建宇一家三口坐在顛簸的馬車裡,沒有了錦衣華服,桂冠鳳釵;穿著樸素無華的細棉布衣,卻心情歡暢的逗著小小的昇兒,笑的是天真無邪、花枝亂顫!

簡單莊嚴的兩隊護衛,目不斜視的盡忠職守著,沒有因為他身份的改變,而做出絲毫不敬之事!

“二弟!二弟……”東方弘基騎著矯健的黑馬,追上了他們行進緩慢的隊伍。

東方建宇疑惑從車窗裡探出了頭,向後張望著,勒停了馬車,將自己的幼子昇兒,放在了妻子鄭文欣的懷裡,身手敏捷的跳下了馬車。

在他跳下馬車之時,東方弘基就已經追至馬車跟前了,從高大的黑馬上一躍而下,韁繩一丟,三步並著兩步,就來到了東方建宇的面前。

“大哥!”東方建宇見他將侍衛遠遠的拋在了身後,不知他獨自追趕過來,是來興師問罪的?還是有什麼事情要說?畢竟因為那個謀士挑唆他行刺殺的事,他連除夕新年都是在大牢裡過的!

“為什麼?不是你做的對不對?”東方弘基難得聰明瞭一回,直接開口問出了自己的疑問。

東方建宇聽他這一問,低眉淺笑了起來,多好,自己遠離了那個是非之地,不用掛念那些勾心鬥角,在這一刻,心裡竟是從未有過的平和舒心。

“為何有此一問,你不擔心我騙你嗎?”東方建宇佝僂著身子,一個輕躍就坐在了車轅之上。

不在像以往一樣,處處顧忌自己一國儲君的形象,時時刻刻保持著適當的微笑,形象和禮儀。

東方弘基第一次見他不在端著太子的架子,整個人從內到外的透著閒暇舒坦的模樣,心裡微微一澀,或許他的選擇是對的,這樣噬無忌憚的逍遙自在,又何嘗不是幸福的一生呢?

“上次在御書房裡,唯有你相信我不是害死三弟的兇手,相信那些先進武器不是我的傑作!在那一刻,我就在心裡暗暗發誓,將來等你登基,我一定老老實實輔佐於你,不起任何歪心思,讓你安心!”東方弘基把自己的心裡話,終於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。

東方建宇眉眼裡的笑意更明顯了起來,原來還有人念著自己的好啊!自己那麼多年的小心謹慎,才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的活到了現在。

自己這個傻大哥開賭坊,不務正業到處摟錢,竟也沒被他們防範搞死,也算他福大命大!或許就是這樣的人,對他們造成不到威脅,所以他們才容忍他活了這麼久,到現在還安全無虞的吧!

東方弘基見他淡笑不語,眉頭一皺,急切的問:“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?我真是那麼想的!”

東方建宇笑著說道:“不,我信大哥說的話!那個謀士應該早被人滅口了,死無對證,我拿不準他是誰的人,不過……無外乎就那麼幾個罷了!”

東方弘基的直率,換回來東方建宇的傾心相交,他在有意提點他,他如果還在京城裡面生存,要防範的不止是一夥人!

“既然不是你,為什麼要承認啊?我在牢裡他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?你何必要自請離宮,辭了太子之位呢?”東方弘基都替他可惜徒喚奈何。

“我之所求!”東方建宇樸實無華的話,道盡了所有。

東方弘基張了張嘴,說不出任何相勸的話語來,自己無論腦子、口才還是魄力,都不及自己這個弟弟半分,自己就是費盡心神,也不可能把他勸回去啊!

想到了什麼,傾身上前,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後,才直起腰來問:“我該如何?”

東方建宇眉頭深鎖,凝重的看著他,擺了擺手,示意他把手給自己,替他把了脈搏之後,說道:“避開所有人,去找他!”

說著,在他手心裡寫了一個''磊''字。

東方弘基一愣,自己這個一直睿智無比的弟弟,居然讓自己去找那個臭名遠揚的紈絝?這又是什麼套路啊?

“你確定……是和我們同姓的那個?”東方弘基有些不敢相信,懷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,又慎重的問了一遍。

“就是他!他一直在暗裡調查那個煙館,如果說誰能救你,恐怕也就只有他們了。”東方建宇如實告知。

東方弘基鎖緊了眉頭,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,我會小心行事的!”

“大哥保重了!”東方建宇知道他心裡還會有疑慮,可自己能想到的,有可能伸出援手的,恐怕也就是他們了!

兄弟二人,一南一北兩個方向,在官道上就這麼分道揚鑣了,在次見面時,會是什麼樣子,沒有人知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