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稍安勿躁,只要那東西還在皇宮內,早晚有一天,會浮出水面的,她不可能死了帶進棺槨裡的!”東方御陰狠毒辣的表情,讓人渾身發冷,這哪是對待親生母親的態度啊?

鳳慈宮裡,微閉著雙眸的皇太后躺在搖椅上,前前後後輕輕的搖晃著,許嬤嬤坐在她身旁的小團凳子上,手裡拿著一面繡著花開富貴,一面繡著百鳥朝鳳的雙面繡團扇,舒緩的給皇太后輕輕的煽動著,驅趕著夏日的燥熱。

“她去了?”看似已經睡著了的皇太后,用極低的聲音問道。

“嗯,下了值,找個由頭直接就走了!”許嬤嬤也聲音極低的回道。

“命啊!一切都是命!”皇太后感嘆了一句之後,便停住了話頭。

“手心手背都是肉,小姐也是為難啊!”許嬤嬤輕聲勸解著,竟然叫出來皇太后還未出閣時的稱呼。

“御兒越來越容不下子楓了!不……他是容不下所有人了!建宇當一國儲君,他的才能身份都是名正言順不過,可他卻恨不得……”皇太后欲言又止。

最後終匯成了一聲嘆息:“唉!算了,一切看命吧!”

“小姐,真有那東西……”許嬤嬤微微下垂的眼眉,帶著些許的的疑惑和好奇。

她的問話還沒有說完,假寐的皇太后就睜開了眼睛,眼底犀利的警告之色,令許嬤嬤立即噤若寒蟬起來。

“在吃人的皇宮裡,知道的越多,死的越快,許多年未動心機了,你都忘了嗎?”皇太后不得不提點她幾句。

“老奴知道錯了,請太后娘娘贖罪!”許嬤嬤立即跪在了地上。

緩了兩息之後,皇太后才慢悠悠的說:“起來吧!哀家是活不了多久的人,能庇佑你的時間,已然不多了!”

聞聽此言,許嬤嬤眼眶便紅了,爬起身來,更加盡心盡力的侍候起皇太后來。

次日,恭親王聽從了喬依諾的建議,直接讓下人去喬府傳話,讓喬良棟到驛館一敘,商談蓮姨娘的離去之事。

可喬良棟因為手腳四肢,在前幾日已經被東方磊打斷,目前正在臥床休養,根本就下不了床榻。

所以,由老夫人金氏協同大夫人花氏和嫡親大小姐喬靜嫻,祖孫三代一起來到了驛館。

相較於金氏老夫人和當家夫人花氏的侷促不安,喬靜嫻倒是顯得很有底氣,鎮定自若了許多。

金氏老夫人在喬良棟沒考上舉人,當上京官之前,就是一個山溝溝裡的老太太,哪裡見過別國的使團啊?何況還是一位身份尊貴的親王殿下,和兩位郡主殿下呢!

盡力保持著自己得體的儀態,渾身僵硬的問道:“不知使者親王殿下和兩位郡主殿下,傳召小兒良棟有何貴幹啊?”

“不知金夫人可知喬大人慾放火殺人,燒死蓮姨娘的事情?”恭親王板著臉,一副莊重威嚴的模樣質問出聲。

“沒有的事,怎麼可能呢?我兒子那可是朝廷命官,怎麼可能做那殺人放火的事呢?”金老夫人立即否決道。

“哼!”恭親王冷哼一聲,滿臉鄙夷不屑道:“區區從三品左侍郎,算什麼了不起的職位?”

“你!”金老夫人一噎,感嘆自己兒子窮其一生,也沒有人家一出生的起點高,真是悲哀呀!

喬靜嫻此番前來,才知道,那個與東方垚公子來往密切的姑娘,居然是南越國的靜和郡主,怪不得那個老太監對自己說,有些貴人是自己衝撞不起的!

衝撞不起嗎?

以前或許自己這個從三品家的嫡女不算什麼,可如今自己可是辰國陛下欽點的四皇子妃,自己就是張狂了又如何?他南越國的親王郡主還能管得了辰國的人嗎?惹惱了自己,在陛下面前,有他們的好看!

目光冷冷掃過姚芊芊,卻對恭親王溫聲說道:“恭親王殿下,或許我父親出身是不高,可那都是他勤懇做事為國憂民,才被陛下賞賜,榮升到如今的位置上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