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親王眉頭一蹙,沉聲說道:“父皇,現在情況危急!福祿總管還是在我這裡比較安全一些。”

“哼!”老皇帝冷冷一笑,言語平和的聽不出任何喜怒哀樂:“朕的話,你也不聽了嗎?”

“父皇的話,兒臣豈敢不聽,只是現在的情況……”端親王似乎有些有恃無恐,福祿手裡的這個遺詔,就是自己能繼承皇位的有力證據,自己怎麼可能放他離開?

福祿這個老傢伙看似不起眼,實則跟他的師兄福明公公一樣,都是高手中的高手!自己如今還不能把他逼急了,否則將得不償失。

老皇帝透著歷經滄桑的雙眸,微微眯起,似有些孤寂傷悲道:“你們倆個隨朕進來!”說完就不再管福祿的死活,轉身進了御書房。

榮親王沒有絲毫猶豫停頓,立即就跟隨著老皇帝的腳步,進了御書房。

端親王遲疑了一下,遞了個眼色,給自己的心腹,示意他看好福祿手中的遺詔,才抬步向御書房內走去。

御書房裡,焚香的香爐冒著嫋嫋青煙,沉香特有的氣息縈繞在空氣之中,使人能夠心態沉靜起來,不再那麼浮躁急切。

“說說吧!”老皇帝從容不迫的說道,像是別人被逼宮了一樣,他自己一絲急切的感覺都沒有。

他這般穩操勝券的氣勢,讓端親王心裡不禁泛起隱隱的擔憂,可一想到自己的底牌,和得到的線索情報,又志得意滿起來。

“父皇明鑑,兒臣真不是要逼宮謀反的,是聽了下屬的稟報,說么弟打著除妖女清君側的旗號,欲要逼宮,所以兒臣才帶著家奴和王府護衛前來救駕的,誰知道居然是中了人家的計謀!”榮親王跪在了地上,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,向老皇帝解釋道。

“一直以為二皇兄老實厚道,沒想到居然還有這花花腸子,明明是自己要逼宮謀反,還反咬一口誣賴起了本王,真是厚顏無恥!”端親王從外走了進來,邊走邊諷刺道。

“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,若是父王不信任兒臣,可以去調查事情真相!”榮親王被他氣的七竅生煙,怒氣衝衝的辯解道。

老皇帝心裡面知道,這麼多年對姚培聖的悉心教導,促使了他骨子裡自帶了上位者的氣勢和驕傲,嫡子的身份更是碾壓姚培元這麼多年辛勤努力,導致即使姚培元付出了再多的代價和勤懇,做出再多的成績,都沒有足夠的自信和強勢,要與姚培聖抗衡爭鋒。

或許這就是父母對孩子,寵愛支援和放養打壓兩個不同教育方法,培養出來的不同性格吧!

如果不是喬依諾的出現,恐怕自己這個兢兢業業的二兒子,最終只能得到被自己的小兒子,打壓迫害致死得下場。

“你是什麼樣的人?朕知道。”老皇帝幽幽嘆息著,感嘆這麼多年,自己沒有對他和大兒子姚培固,分一份心思教養過。

“父皇!”榮親王感觸頗深的喚了一聲,能得到他此時的認可,就證明自己這麼多年的勤公克己,沒有付諸東流。

而端親王聽到了他嘆息發聲之後,明顯情緒低落了下來,眸光幽深道:“父皇是在說兒臣撒謊欺君罔上嗎?”

“……”老皇帝沒有出聲,而是目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。

若是以往,這一眼的威力足以讓端親王跪地求饒了,可如今他卻紋絲未動的站在那裡,任由老皇帝的眼神沉鬱,也不再辯解半句。

“你覺得你勝券在握,有恃無恐了?”老皇帝依舊面不改色的從容淡定。

端親王微微扯了下嘴角,臉上帶著隱隱的恣意張狂,氣焰囂張的說道:“如若不然呢?外祖父派給兒臣的兩萬兵甲,正向皇宮進軍而來,兒臣在這都城之中,足足聚集了四萬多人馬!”

“父皇護衛營已被兒臣抽走大半,只餘四千多人!父皇沒有發現異常嗎?九門提督府為何至今都沒有任何動靜?”

端親王呵呵的冷笑著,陰惻惻道:“擒賊擒王,還是父皇教導給兒臣的,兒臣把能說的上話的,都給綁了,他們現在是群龍無首,沒有情報來源,和對敵良將,如何能進宮勤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