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!就依你的意思,文淵去和戶部、工部、水部一起研討一下河道的修改,和選出一個地廣人稀的位置出來!在出個計劃,給這丫頭看看有什麼紕漏沒有,就開始著手準備遷徙吧!”老皇帝最終拍板定了下來。

“別!我其實懂的並不多,都只是皮毛而已,還希望各部的幾位大人和舅舅,一起把計劃做的周密一些,他們經驗豐富,肯定比我想的全面。”喬依諾前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法醫,所能提出的建議,還都是自己在電視或者上看來的,哪裡真的會這關乎國家要事的水利工程啊?

“這個時候到謙遜起來了,早幹什麼呢?看你說的頭頭是道的!”老皇帝懟她道。

“嘿嘿,太姥爺就別揭我的短了,以後不和你搶肉肉吃還不行嗎?”喬依諾苦著一張臉,自己要忙的事實在是太多了!

依照程序,劉天來他們也快到了,等這邊都給他們安排好了,端親王夫妻即使解除了禁足,自己也不擔憂看到成效果實的老皇帝,在偏心他們了!

老皇帝眉頭深鎖著,想了想也是,這麼小的孩子能如此的見識卓越、富有遠見,也算是天賦異稟了!自己也是看她表現的無所不能的,才對她奢求的太多了!

“文淵你們計劃好了以後,還是先拿給她看看,在她的理解範圍內,看看有什麼需要改動的,你們在商討一下!”老皇帝在關於民意民生福祉的問題上,還是很小心謹慎以對的。

“皇祖父,文淵知道了!”姚文淵立即俯身施了個常禮道。

“你不在和你親舅舅說幾句?”老皇帝扭頭看向喬依諾。

“那個……我還要和舅舅說幾句嗎?”喬依諾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,裝糊塗的反問道。可惜現在偽裝的容貌,沒有了之前的傾國傾城,所以並沒有給人驚豔魅惑的感覺!

“對,就在這說,你別跟做賊似的,躲出去嘀咕!”老皇帝沒好氣的嫌棄道,其實更怕被自己小兒子的人,探聽到了機密,導致她受到更大的危機傷害!

“不太方便吧!有些話,當著您老人家說……不好!”喬依諾猜測到了,恐怕自己與姚文卓世子的談話,老皇帝已經知道了,所以才會說出這番話來!

“朕讓你說,你就說,你文卓大舅舅那裡,你都敢敲打幾句,你自己親舅舅就不敢了?”老皇帝也沒藏著掖著,直接就承認了,自己就是知道她敲打姚文卓的事情了。

姚文淵頭皮有點發麻,自己這個外甥女還真不是消停的主啊!自己大堂兄,那是多麼謹慎自負的人啊!她這小小年紀,居然也敢以下犯上的敲打,那她對自己又要說什麼呢?

“太姥爺,我也不是不敢……既然太姥爺想要聽,那我就直言不諱了,反正這屋子裡,也沒有外人,我就是說了僭越無禮的話,太姥爺也不會和我這個小孩子計較的,對不對?”

喬依諾一副視死如歸的小表情,讓老皇帝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,冷哼道:“你且說著,朕且聽著!”

喬依諾見他不明確的表示,會不會寬恕自己的無狀,就故意磨磨蹭蹭道:“那我就且說著……如果我說的不對,你就當我年幼無知好了!”

“我要和舅舅說的是,我聽說過這麼一句話,治國就是治吏平天下!”

“我個人覺得治理國家,不是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發號施令,而是深入到黎民百姓之中,看百姓所需所求,讓百姓過上富足安定的生活。國家擁有先進的武器,繁榮昌盛的經濟,讓別的國家不敢輕易對你發動戰爭,這才是一個鼎盛王朝該有的氣象。”

“水至清則無魚,人至察則無徒!為什麼要讓你一定親自去歷練一番,你得知道人家黑了你多少錢?到了什麼程度是你所能接受的?什麼又是你的底線?這些你都明白了,就不會被奸臣欺騙矇蔽,影響你的判斷!”當禍國昏君了!

最後一句喬依諾可沒敢說出口,可她的意思,御書房裡的五個人,全都明白是什麼含義!

“舅舅你還得想好了,自古水利都是燒錢、官官相護貪腐橫行的暴利工程,你動的可不是一個人的金飯碗,怎麼突破他們給你設下的層層障礙,這考驗你的可不單單是智力和體力了!”

“這是你樹立威信的時候,也是你拓展人脈成立你自己圈子的時候!你的團隊為你這邊省下多少銀子,將來國庫就會豐盈多少!”喬依諾越說表情越是慎重起來。

這已經不是敲打了,這簡直就是在教姚文淵怎麼一步步,幫榮親王和作為唯一嫡子的他,登上皇位啊?

這些道理姚文淵難道都不懂嗎?即使沒人教他,這麼多年摸爬滾打的摸索,自己也很清楚了。可經由喬依諾的嘴說出來之後,讓自己更加深刻體會到了,做一個好的皇帝,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