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母親本已病入膏肓、油盡燈枯了,是誰?即使是幾日都等不了了嗎?即使是這樣還不放過她?

東方建宇緊緊的咬著後槽牙,額頭青筋凸起,剛要質問宮人,卻轉頭看著自己的妻子,緊緊抱著自己的兒子昇兒,低聲述說著他的皇祖母是如何善良優雅的人,是如何愛護他的……

一直隱忍的淚,瞬間傾落,悄無聲息的將漂亮的琺琅彩護甲,重新戴在了皇后的手指上,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,來到皇后的棺槨前,重重的跪在地上。

心裡對著已故的皇后說道:母后,兒為了他們母子三人的安全,不得不暫時隱忍,願母后在天之靈,保佑兒子為您報仇雪恨,把那群禽獸不如的人渣,都凌遲處死!

“子虞,朕來晚了!”伴隨著似憂似泣的呼聲,東方御步履匆匆的趕到靈柩前。

“臣等給陛下請安,陛下節哀順變,保重龍體要緊啊!”朝臣們跪地施禮,齊聲呼喊道。

“眾愛卿平身!朕心憂鬱,一切俗禮今日都免了吧!”皇帝擺了擺手,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。

“皇兒,你母后就這麼突然撒手人寰了,我們都要節哀順變啊!”神色哀傷的又對東方建宇說道。

在文武百官面前,依舊是那個氣宇軒昂的好皇帝,此刻更是表現的如一個慈父一般,安慰著東方建宇。

“謝……父皇!”東方建宇磕頭謝恩,可嘴裡咬破了腮幫子肉的血,卻強迫自己嚥進了肚子裡。

“朕聽聞太子妃又懷有身孕了,此時一定要多注意修養,人死不能復生,活著的人要緊,你要安心養胎,才算是撫慰好你母后的在天之靈!”東方御又假惺惺的勸慰鄭文欣,安心養胎。

“兒臣謝過父皇!”鄭文欣抱著孩子就著跪地的姿勢,給他行了跪謝之禮。

“子虞,朕來看你來了,沒想到朕只是與你一日未見,你便駕鶴西去,獨留朕一人,在這寂寥宮中,朕心之痛楚,宛如刀割,願吾妻早日輪迴,身體康健!”東方御面露哀思之色,倒是還真讓他流出了幾滴眼淚。

幾句關切的話,幾句口是心非、沉痛悼念的話,在一干文武百官面前,刷足了好感,在一片跪地高呼:“陛下節哀!”

“陛下保重龍體!”

“陛下乃重情重義之人!”

等等的讚揚和推波助瀾的高捧聲中,皇帝神色''哀痛''的離開了靈堂。

東方垚和東方磊身著喪服素縞,上前給皇后磕頭上香弔唁,東方建宇給予回禮。

“太子哥哥,我們可否瞻仰皇伯母最後一面?”東方磊沉聲問道,自己和大哥透過宮裡的田寶,已經瞭解到了皇后薨逝,可能有蹊蹺之處。

東方建宇點點頭,帶著他們兄弟二人來到棺槨旁,沉聲說道:“母后這一輩子,雖然佔著尊貴的皇后之名,卻沒享受過一國皇后應有的體面與權利,她過的尤為委屈。”

“我知道!”東方磊低聲附和道。

東方建宇再一次將手伸進了棺槨中,將皇后的護甲再次退下了一根,背對著眾人,眼神示意他們兄弟二人看向那破損的指甲。

東方垚和東方磊一模一樣的臉龐,一模一樣的表情,都是眉眸一動,卻異常默契的全都面不改色的保持著緘默!

東方建宇又將護甲重新給皇后戴好,用只有三人才能聽到的聲音,低語了一句:“幫我查清楚!必有厚報!”

東方垚和東方磊兄弟二人,互相對視了一下,沒有在言語。

兩個兄弟沒有再離開,而是陪同著太子,東方宏昌和東方澤睿等等,這些小輩的皇子和公主一起在宮裡守起了靈。

停靈多日的皇后,棺槨還沒有出靈,京城裡面就傳出來流言蜚語,言太子妃鄭文欣招惹了哀神附體,自己沒死成,卻剋死了皇后娘娘,一時之間,喧囂甚上讓鄭文欣不堪重負的病倒了!

皇宮的密道里,東方垚和東方磊舉著油燈,步履急促的在狹小的甬道里穿行著。

忽然,東方磊一把拉住東方垚,緊貼在密道的牆壁上,東方磊指了指自己上次與喬依諾,發現聽到皇帝與一個女人談話的那個牆壁,手上比劃著裡面有聲音!

東方垚以為他發現了密道里,有皇帝的人馬暗探呢,心中猛的一緊,手迅速的扶上心口。卻見他只是指向牆壁,很快平心靜氣下來,卻沒有聽到絲毫聲音,對他做了一個聽不到的動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