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朝,文武百官齊聚一堂,就有官員上奏,言瑞親王已將所屬封地裡的暴亂撫平,卻沒有及時班師回朝,彈劾他擁兵自重!

立即就有御史上書,言瑞親王一家早就該離京前往封地,如今其家眷卻還賴在京城,顯然是圖謀不軌,上奏皇帝,撤回大軍,驅逐瑞親王府一家去往封地!

兵部尚書李源作為瑞親王的姻親親家,自然要為瑞親王東方子楓說話了,言瑞親王功勞苦勞劇全,早已過了前往封地的年紀,請奏皇帝體諒他這麼多年的任勞任怨,放他們一家團聚,到廣源府紮根發展,為辰國的富強添磚加瓦。

吏部尚書王遠立即反駁他,言瑞親王目無尊長,頑劣不堪,朝臣怎麼放心這樣的人,分管一方富饒之地,胡作非為豈不是讓黎民百姓苦不堪言!

奏請皇帝一輩子都不讓瑞親王離開京城,老老實實在陛下跟前兄友弟恭,豈不是一段佳話。

戶部尚書劉彰和工部尚書於懷志附議,贊同王遠的提議。

禮部尚書何其偉晉言,依歷代禮法,瑞親王本該早就去往封地,皇帝不應該因為自己兄弟情深,而不捨得放他們一家離開!

東方御聽的很想指著他的鼻子尖打罵,這個狡猾的傢伙,自己是捨不得東方子楓嗎?自己是捨不得廣源府那個富饒之地好嗎?可為了朝堂穩定,自己還是壓下了罵孃的衝動,暗自生著悶氣。

金碧輝煌的龍椅寶座底下,朝臣就放不放瑞親王一家離京一事,爭論不休,膽小的官員都不敢抬頭,攪入這場混戰裡。

間歇的一個空檔,就聽到一個細小不出奇的聲音,似自言自語的說道:“如果能把瑞親王的封地改到偏遠荒涼的地方就好了,這樣廣源府那麼物產富饒的地方,就是陛下的了!”

這個聲音一出,朝堂之上,霎時間鴉雀無聲,眾官員心有慼慼的紛紛左張右望的搜尋,是哪個大膽的官員,膽敢質疑先皇的旨意,說出這大逆不道的話來。

得來站的高看的遠,一下子就發現了,聲音正是從長的平平無奇的,從三品右侍郎段固城口中發出來的!

只見這個傢伙,像是沒想到在嘈雜紛亂的朝堂上,會突然間有那麼個空檔寂靜之隙,讓自己的聲音會被凸現的那麼清晰可聞,心虛的看了眼皇帝和自己這邊,立即像鵪鶉似的,緊緊的頷首垂目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!

這一幕可把得來都弄得哭笑不得,這個像個小媳婦似的官員,沒想到還是一個忠君惠君直爽的愣頭青!

得來給東方御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是哪個官員,說出的話!

東方御眼眸一掃,就將目光定在了段固城的身上,一聲厲喝:“大膽!”

段固城很是沒有骨頭的就跪在了地上,嘴裡不斷的苦苦哀求:“陛下饒命,陛下饒命!微臣一時失言,懇求陛下饒命啊!”

東方御心裡面這麼想是一回事,讓別人當眾說出來,就是另一回事了,怎麼可能在這大殿之上,妄議先皇的遺旨呢?立即出口道:“瑞親王的封地乃是先皇的恩賜,豈容爾等大放厥詞,來人啊!將這個大膽的官員,重責五十大板……”

“八百里加急……報……八百里加急……”就在這危機關頭,一士兵還沒等東方御下完口諭,就打斷了他,背插旗幟,一路暢通無阻的奔進了金鑾寶殿!

跪地直言道:“啟稟陛下,邊疆部落敵襲來犯,邊疆黃金城危在旦夕!黃金城府尹已經帶著家眷棄城逃跑了,獨留守軍孤軍奮戰,守將齊達將軍請求支援!”

段固城偷偷的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,好險啊!這來的太是火候了,差一步自己小命不保啊!這兩位公子玩的太大了!

東方御和得來兩人對視了一眼,底下已經滿朝譁然,紛紛議論邊疆部落怎麼會突然來犯?滿朝武將還有誰能挪動位置頂上去?誰又能在這個危機關頭不懼生死,力挽狂瀾的趕往邊疆當那黃金城的府尹?

東方垚和東方磊在書院內相視一笑,水到渠成,路都鋪出來了,自以為是聰明的豺狼們,下意識的就會順理成章的走下去吧!

果然,不出兄弟二人所料,立即有人提議,讓還在封地悠然度日的瑞親王,前往邊疆平亂。

東方御自覺聰明擅長謀算,想著東方子楓和邊疆草原部落的諸多國家,有過戰爭矛盾深厚,還曾經斬殺過一個部落的可汗,他們對他絕對會恨之入骨的,不可能任由他在那邊好過,還發展壯大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