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磊這番明目張膽的竊.聽,把得來公公氣的哭笑不得,這是御書房的外門,那麼遠憑著你小子的功力,你能聽到什麼?

雙手互插進袖口,向旁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神,自己微微躬身便進了御書房。

小太監立即心領神會的上前,時刻提防著東方磊的突然暴起,衝進御書房的舉動!

御書房裡,東方御坐在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之上,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如螻蟻般低微,跪在地上的喬依諾。

“慧兒,這東西你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?”喬良棟指著她身旁,小桌子上的弓弩零件讓她辨認,率先開口。

喬依諾面色冷淡,並沒有理會他,面上表露出還在為他剋扣自己嫁妝之事的惱怒。

喬良棟見她連眼皮都未抬一下,在皇帝面前,臉面上很是掛不住的沉聲說道:“為父問你話呢?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
東方御雙手十指相交,放在諾大的書案之上,眸光閃爍不定,冷眼旁觀靜待著這父女倆的博弈。

“原來安和有父親啊?那為何安和嫁人卻沒有應得的嫁妝?安和被人刺殺脫險後,也沒有看到父親露出一面啊?”喬依諾眼淚在眼眶裡含著,一副強撐著委屈不甘的樣子。

“你這孩子使性子也要分個場合,在陛下面前休得無禮!你在埋怨為父,那也是家長裡短的小事,回去之後我們在慢慢解決!”喬良棟居然把喬依諾的嫁妝之事,含糊歪曲成是她在和自己鬧家庭矛盾。

喬依諾心裡止不住的冷笑,真當別人都是傻子了?那上面坐的可是爬過屍山血海才上位的皇帝啊!

“你可要為大局著想,為父不露面,不就是為了讓東方磊有藉口,靠近你照顧你更多一些嗎?”喬良棟也沒注意皇帝深藏的不耐臉色,還在賣力規勸著她。

喬依諾撇過臉,不去看他那偽善的模樣!這人向來注重名聲,極其愛惜自己的羽毛,總想向世人解釋自己是多麼的迫不得已,鞠躬盡瘁的替皇帝,朝廷辦事!

“你不告訴我這東西是什麼?可總要說說……在你被刺殺之前,你和他們兩兄弟還有何氏一起在屋子裡密談許久,都說了些什麼吧?”喬良棟就是皇帝東方御的嘴,繞了半天以後,終於說到了他想問自己的問題,皇帝已經開始懷疑她了!

“你這是在懷疑我嗎?”喬依諾紅著眼眶,不能頂撞皇帝,卻可以梗著脖子質問於他,成功的表現出自己的無懼坦蕩。

“他們懷疑我,我確實感到心裡虛虧,可你還懷疑我,你憑什麼懷疑我?我即使心裡千萬般不願,可哪樣不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?”喬依諾像是再也控制不住受了委屈的孩子,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!

“我……我讓你報告他們的異常舉動,你卻從未稟報過!”喬良棟略顯慌亂的說道,這丫頭真會演戲啊!

“他們也得有異常情況,讓我稟報啊!我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隱藏的很深?反正目前我是沒發現,他們有什麼對陛下的不軌之舉!”

“你總不能讓我要把何氏如何羞辱我的事,都報告給你吧?和他們在一起,哪裡是什麼密談,就是那個刁蠻的何王妃,質疑我用美色勾引東方磊,使他更無心向學,沉戀於美色不能自拔!”

“如果真是有什麼隱蔽之事,怎麼可能讓那個猥瑣的劉天來和白芷,這樣的外人在一旁聽著?”喬依諾話語像連珠炮一樣,嗶哩啪啦的說了一大堆!

也不顧禮儀分寸是否周全,就跪在那地中央,’嚶嚶嚶’的哭了起來!

東方御濃眉微皺,其實瑞親王府裡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在自己的監控之中,他們有沒有什麼不臣之舉,自己心裡明明白白,自己容不下瑞親王府,又豈會是功高震主那麼簡單……

一個刁蠻任性是非不分的何氏,一個雖然看上去睿智沉穩,卻在自己眼中明顯還很稚嫩的半大小子,另一個更是色令智昏的浪蕩紈絝,著實不可能有什麼異常讓她發現!

可自己總是隱隱感到不安,彷彿有什麼事情,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!東方浩民的死,就是這個感覺的開始,他不該……死的那麼早……

東方御見父女兩人勢同水火的關係,覺得還是跳過喬良棟比較好,平時做事很聰明機智的,真不明白怎麼會辦出那麼蠢的事情來?

這顆棋子好用,可若不受控制,那在好用的棋子也是顆廢棋!

丟了一個眼色給站在自己書案旁邊的得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