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依諾聽懂了他話裡的含義,若是藍月兒不得用,也不會讓她怨恨了自己,而是還給他,他去處置遣散,他也不會再留下藍月兒,對待喬敏慧還真是事與鉅細的體貼啊!

喬依諾眼簾低垂,眼中的澀意,卻無人知曉察覺!

馬車搖搖晃晃的終於到了喬府的側門口,東方磊等不及車伕擺好馬車凳,率先跳下馬車,又回身將喬依諾小心謹慎的,順著馬車凳扶下了馬車。

馬車伕上前敲開了喬府的側門,東方磊護著喬依諾並肩同行,走在了喬府那被皚皚白雪半遮掩的青石路上。

“喬敏慧!你這個賤人,我要殺了你!”喬淑婉瘋頭瘋腦的從她的院子裡,手持匕首就向喬依諾衝了過來。

東方磊眉頭一皺,腳一抬就將她柔弱的身子踢飛了出去,她手裡的匕首,也飛離了她的掌控。

喬淑婉被東方磊踢的趴在地上,疼的掙扎了幾下也沒有爬起身來,嘴裡卻不停的咒罵起來:“天理何在啊?你個姦夫淫婦,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,我變成惡鬼也不會放過你們……”

“住口!你個孽障!”喬良棟聽到門衛稟報,知道她回府裡了,立即急匆匆的趕了過來。

“都是死人嗎?趕快把二小姐送回院子裡去!沒事,就別讓她出來丟人現眼!”喬良棟呵斥著下人,沒有一個省心省事的!

“父親,你別被這個賤人矇騙了,我姨娘根本就沒有找道士批卦誣陷她是狐狸精轉世啊!父親,你要為我姨娘申冤昭雪啊!”喬淑婉一個柔弱女孩,怎麼可能掙扎開兩個孔武有力的胖婆子的鉗制,只能不死心的叫嚷著。

“慢著!”喬依諾叫住了兩個胖婆子的拖拽,又轉過頭對喬良棟說道。

“安和不知道,是誰讓二姐姐誤會,是安和告狀說的被蘭姨娘誣陷成了狐狸精轉世,不過這麼讓二姐姐誤會,安和心裡還是很難受的!”話雖然是對喬淑婉說的,可目光就那麼肆無忌憚的盯著喬良棟。

在御書房裡,就這麼幾個人,除了喬良棟誰還有那個閒心,把這事給抖落出來?

無恥小人,明的不行來暗的,你還真高估了喬淑婉的腦子,以為她會私下裡對付自己,給自己下絆子,給你出口惡氣?你可別搞笑了,喬靜嫻還有那個心機可能成事!

“不知道哪個下人嘴碎,讓淑婉誤會你了!我一會兒就去追查處置!”喬良棟臉色一黑,推卸責任道。

喬依諾撿起地上的匕首,眼眸寒涼的靠近喬淑婉,像是要殺了她一樣,使她劇烈的掙扎起來,略顯驚慌失措的問:“你要幹什麼?父親還在……你想殺人滅口嗎?”

喬依諾素手向上一甩,匕首被她拋起,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光後,落了下來,讓喬依諾原本握住匕首把柄的手,改捏在了匕首的白刃刀背上,蹲下身子,小手向前將匕首把柄遞向喬淑婉,邪魅一笑言語戲弄道:“哼!二姐姐可聽清楚父親怎麼說的了?”

喬淑婉的雙臂被胖婆子控制著,看她展露出這一手,明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閨閣小姐,所能展現出來的技巧,神情徵忡起來。

聯想到她能在殺手追殺過程中,還能沒有什麼大礙的活了下來,那她豈不是身手了得?她這次死裡逃生的回來,怎麼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?變得如此陰森可怖!

見喬淑婉終於冷靜理智了下來,喬依諾給兩個胖婆子使了個眼神,兩個胖婆子也是心有餘悸的鬆開了雙手,退到了一旁。

喬依諾傾身向前,在喬淑婉耳邊說道:“二姐姐,我知道那道士不是蘭姨娘找來的,可那又如何?總有人行那卑劣之事,想給自己掃清前路,出了事,又當起了縮頭烏龜,讓蘭姨娘背了黑鍋,我也很窩火不爽呢!”

喬淑婉在看她陰狠邪肆的笑容,怎麼看都讓人毛骨悚然,此時終於徹底冷靜了下來,聽進去了她的話,露出沉思之色。

喬依諾毫無顧忌的將匕首,重新塞進了她的手裡,冷聲道:“冤有頭,債有主,二姐姐想報仇……可別找錯的物件!還有,你在這麼魯莽下去,下場會比蘭姨娘還慘!”

喬淑婉握著匕首把柄的小手,緊握了兩下,揚起滿是淚水的小臉,倔強的看著喬依諾:“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!”

說完,艱難的爬起身,一瘸一拐踉蹌的走了。

喬依諾皺起眉頭,看著她搖搖晃晃、孤單落寞的身影,很是讓人心疼!不過,這丫頭腦子有病嗎?自己說的還不夠明白嗎?她怎麼就認定了自己,是害她生母的惡人呢?

“慧兒,你可算是回來了?”蓮姨娘滿臉憂慮的疾步趕了過來,身後跟著同樣憂心忡忡的田嬤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