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喬三姑娘,是怎麼推理出來景泰有嫌疑的?”得來公公只得引導她繼續,向主線線索解讀了。

“井口邊腳印間的步伐距離和吃土和步伐情況,很明顯和景泰的另一串腳印一模一樣啊!”喬依諾露出絲毫不覺得奇怪的模樣,彷彿再說這麼簡單明顯的情況,你們都不懂嗎?

眾人一噎,真的沒看出來好不好?能在你這個小屁孩面前,露出無知的表情,豈不是讓你嗤笑了!

“那你怎麼知道花匠撒謊的呢?”得來公公輕咳兩聲岔開話題,繼續硬著頭皮問。

“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啦!花匠的話也不全是假的,為了安全起見,戌時初的亭子裡,應該是有人穿著三皇子的衣服,在裡面餵魚的!”

“不信公公可以繼續在御花園當差的宮人裡詢問,肯定能在找到見過假冒三皇子的人!只不過她們不如花匠離得近,看的清楚就是了!這樣可以給花匠一個證明清白的佐證,也可以模糊三皇子遇害的時間!”

“那花匠的話,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呢?”得來公公其實想問她,用了什麼方法知道花匠說的哪句真哪句假?

可剛才她就含糊而過這個問題,自己不能再繼續針對刨根問底了,否則,就會引起她警覺,這個問題還是給喬良棟去找出答案吧!

“他應該是知道亭子裡的三皇子,是同夥假扮的,他會下意識的仔細觀察是否有什麼疏漏的地方,好儘快做出彌補!所以,我問他問題,他會毫不猶豫清晰肯定的就回答出來!”

“這麼說吧!如果一切都按我的推斷來說,當時的情景就是酉時初,三皇子在御花園裡消食時,無意間在假山的後面,聽到了什麼不該聽到的,被花匠和景泰發現了,有可能還有其他的一到兩個人的同夥存在!”

“這裡面有身手敏捷高超之人,用手掩住了三皇子的口鼻,防止他高聲呼救,三皇子和幾人掙扎過程中,破壞了花圃裡的花草,這也是花匠沒完成當日活計的原因!”

“並且手指指甲出現了瘀痕,和陷入了牡丹花圃裡的泥土!”

“最後三皇子被他們一不做二不休,殺人滅口的將他的頭磕在了石山上,當時三皇子應該沒有死,只是昏迷了過去!”

“緊接著,那夥人中有人脫下了三皇子的衣服,假冒三皇子在亭子裡餵魚,來混淆視聽三皇子遇害的時間。”

“假冒三皇子的很可能就是景泰,衣服因為是坐在亭子裡,所以看不出來大小如何不妥,可鞋子沒有合腳的,他只能穿他自己的黑色鞋子,這也就是我快問快答花匠的目的!”

喬依諾不會告訴他們,在現代測謊的心理學方法,當問別人問題時,他如果撒謊,目光會下意識的往右下方掃去。

手也會下意識的使勁,那抓自己胳膊的力量就會增加,這就是自己反覆問他,鞋子是什麼顏色的原因!

每當喬依諾問鞋子是黃色的時,花匠每每回答’是’時,都會下意識的手中用力。

“把三皇子扔到井裡,偽裝現場的也是景泰,是他穿著三皇子的鞋子,在井邊踩出來的腳印,吸引大家的注意力,讓你們誤會三皇子是自己走到井邊的!”

“也是隻有他聽到了落水的聲音,引著隊員去尋落水的聲音地點,他在隊員發現三皇子時,還能立即趕過去,控制現場的話語言論走向!”

“目前這些線索……花匠和景泰都死了,我也只能推斷到此為止了,三皇子是真的溺水身亡?還是因為後腦傷口流血過多致死?我就不知道了!”

喬依諾孩子氣的嘟著嘴,顯得不知道最後的結局,讓她很不爽,暗暗埋怨氣惱自己不聰明一樣!

眾人聽完猶如醍醐灌頂般清晰透徹,雖然覺得喬依諾說的完全合乎情理邏輯,可這麼完美猶如親眼目睹,整個被害事件的經過一般推斷,反倒讓這些人不敢完全確信起來!

是她已經參透了三皇子被害的過程本質,還是編了個故事,讓這些人覺得知道了她給的貌似合理的真相!

這真是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孩子,能達到的水平嗎?

“陛下……”得來在一旁,輕聲提醒已經靜默許久的御書房,皇帝應該有個決斷了!

“喬大人,真是養了個聰明的女兒啊!整個刑部都沒查出來的花匠和景泰,她居然能把人揪出來,還能合情合理的推斷出老三被害的過程……”

皇帝輕嘆了口氣:“得來,送喬三姑娘回府,賞黃金百兩,翡翠,珍珠頭面各五套,煙羅紗,流光錦各兩批!”

“是!喬三姑娘還不謝恩?”得來躬身領命,又提醒喬依諾謝恩!

“謝陛下賞賜小女!”喬良棟率先叩地謝恩。

“臣女多謝陛下的賞賜!”喬依諾看了喬良棟一眼,立即也屈身施禮感謝。

然後也不準備告退,而是抬眼露出可愛頑皮的小孩子模樣,笑眯眯俏生生的問:“陛下那麼多的好東西和黃金,真的都是給我的嗎?我可以隨便花,賣好吃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