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國宣帝十年,京城分東南西北四個城區,東城最顯貴,西城最貧窮,南城最繁華,北城最富有。

有著從龍之功的瑞親王府,就坐落在最富貴奢華的東城。

可那最受皇帝東方御倚重,救過聖駕的老王爺東方子楓,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戰死沙場了,膝下的兩位公子為爭奪瑞親王世襲之位,斗的是你死我活!

更是為了爭奪一個禍國妖民的妖媚的女子,而手足相殘家破人亡。

如今的瑞親王府,早已經不符往日的繁華熱鬧,府外大量的鐵血御林軍,面目森然的包圍著親王府。

看熱鬧的平民老百姓,有的議論的親王府昔日的豐功偉績;有的捻酸著他的功高震主;有的議論著風流倜儻的二公子,為狐媚女人所做的荒唐事;還有為著沉穩睿智大公子而哀婉嘆息。

瑞親王府肅清的大廳裡,只有刑部侍郎喬良棟領著心腹在內,看著平日裡鮮衣怒馬清風朗月般的紈絝少年東方磊。

此時此刻,發冠歪斜狼狽不堪,正被兩個鐵甲士兵押著,屈辱地跪在自己面前,倔強的抬起頭憤恨不甘的看著自己。

“怎麼?不甘心,想不清楚……你一人之下,萬萬人之上的瑞親王府怎麼就到了如此地步?”喬良棟嗤笑,輕蔑的撇了他一眼。

東方磊氣急滿目猙獰,強橫怒哮道:“親王府有皇帝伯伯親賜的免死金牌,你能將本世子何?趕快放了我!”

喬良棟看著才17歲的毛頭小子,輕搖了下頭,不削道:“哼,你老子若是還活著,說這話本官可能還要掂量掂量,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,殺兄逼母,還想活?”

東方磊心虛的瑞鳳眼神閃躲,卻還不掩平日張狂道:“皇帝伯伯和皇祖母,平日最是喜歡與我,他不會下旨殺我的,一定是你這個老匹夫,殘害與我,帶我取了免死金牌,定到皇帝伯伯面前參你一本,叫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
喬良棟儒雅的臉上,透出與面相不符的嘲諷之色,譏笑道:“呵,恐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,為了少些麻煩,這還要感謝你最寵愛的妻子,我的好女兒了,王府裡已經沒有免死金牌了。”

“今日,便是你親手毀了這舉世無雙鎮國親王府的英名,親王府後繼無人,將來淹沒在辰國的史書中,誰還會記得?”

東方磊猛然轉頭,瞪向跪坐在自己三米外的大腹便便女子身上,看著那略顯稚嫩,更多妖嬈嫵媚的臉龐。

吞了兩下口水,帶著恐懼和期盼輕聲問她:“慧兒……他說的不是真的,對嗎?”

喬敏慧抬起楚楚可憐的妖媚小臉,卻口吐冷酷之言:“當然是真的!”語氣中的淡漠無情,沒有半分往日的柔情蜜語。

東方磊心裡猛的一緊,像有隻無形的大手,狠狠地捏住了他的心,扯的他好痛好痛。

怎麼都想不明白,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,讓她那麼冷漠無情的對待自己,一絲活路都不給自己留?

瑟縮著身子,宛如卑微的僕人,面臨女王一般,問:“為什麼?我哪點對你不好?”

喬敏慧看都未看他一眼,逃避般別過頭去,微微皺起眉頭。

東方磊見她不理會自己,額頭上青筋炸起,不甘心的掙扎著咆哮:“為什麼?為了你,我遣散後院小妾通房;為了你,我將母親氣病去世;為了你,我與大哥為敵,爭奪這世子之位;甚至,甚至你與大哥苟合,我為了你居然失手殺了大哥。你憑什麼會如此對我?憑什麼?”

瞪著猩紅的眼眸,不解的質問著她,緊盯著她,不想錯過她一絲絲的波動情緒,難以相信以往對自己那般嬋娟愛戀的柔弱女子,此刻居然遠遠的疏離自己,淡漠到如陌生人一樣。

喬良棟來到她們面前,難得為他解惑道:“本官來告訴你為什麼?她本就是來你們王府攪、弄風雲的,你那睿智謹慎的大哥,不是她的下藥,狐媚的主動勾引,怎麼會和她發生不倫之事?”

“你那慈祥和善的母親,不是她下藥,怎麼會那麼快就撒手人寰?”

喬敏慧目光幽怨的掃了眼,把自己當棋子所謂的父親,眼底閃過一絲無人查覺的憤恨失落頹敗。

東方磊聞言,憤起拼命掙脫了鐵甲士兵的鉗制,連滾帶爬的來到她面前。

猛的掰過她的身子,強迫讓她與自己對視,顫抖著下巴質問她:“你為什麼不說話?他說的都是真的嗎?說話啊!只要你說不是,我就信你!你說啊!”

聲音之大,震的喬敏慧一哆嗦,手下意識的扶住懷孕的肚子,轉頭望向喬良棟,清冷開口:“我可以走了嗎?”

東方磊雙手晃著她的肩膀,慌忙無措的急問:“你要去哪?回答我的話,說話啊,是真的嘛?”

喬敏慧想站起身,揉揉發麻的雙腿,可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,深吸了口氣,看向他,清冷道:“是真的又怎麼樣?不是我,也會是別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