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沐言跟著一些冥冥之中就明白的“事兒”去做,剩下的,蔡夫人更明白,她親自請來引渡的使者,不過她們都沒能看到所謂的使者是什麼樣的,只看到一陣風吹出了一條路來,在那細細蜿蜒的路上,小颶風鋪在上頭。

蔡夫人對著那條路跪著,額頭磕在地上不敢抬起,而在她的頭頂上方。擺著一把剪子。

宋沐言好奇地看著,看到小少爺飄在了那條路上,漸漸地遠去,直到再看到身影。

她彷彿聽到了門關上的聲音,緊接著那條由風鋪就的小路就沒有了。一切恢復了正常。

蔡夫人還趴在地上良久,估計還在難過著呢。

宋沐言站在她身後等了會,就直接問了:“你今後有什麼打算?”

蔡夫人緩緩地跪坐起來,神情麻木地看著前方:“你幫了我,我定然會好好報答你。你可以跟我提三件事,我能做到就一定做到。”

“期限呢?”

蔡夫人略頓了頓,才咬牙回答:“只要我還活著,這個承諾就有效。”

“很好,那你就給我好好活著,我可不想需要你的時候,只是一個喪失了所有意志,一點用處都沒有的老婦。”

蔡夫人轉過身,抬著頭,情緒複雜地看著宋沐言。

至少在蔡夫人聽來,宋沐言這話是在變相地鼓勵她振作起來。

宋沐言目光移向遠方,跟蔡夫人錯開:“你接下來什麼打算?明天你妹妹的案子開審後,萬一還是引來了獄影司的人,把你也給牽連進去。”

“放心吧,很早之前就想過萬一暴露了身份該怎麼辦,所以也想好了應對之策。我有別的身份可以替換,真不行就離開上京一段時間,怕我妹妹不靠譜,很多打算我都沒告訴她,就算她被抓到了。也供不出我。”

以前,她做這些打算時,是怕有一天妹妹出了事,她還有能力去救,但現在提起妹妹,她神情冷漠。

不去為孫子報仇都算好了,她現在只想自保,不會再管妹妹和其女兒的死活。

蔡夫人拿出一件都沒有巴掌大的衣服:“這是我做的,你戴在身上的話,我就有辦法感知您的方位。您若燒了,就代表您有危險,我會以最快地速度趕到您身邊。”

“好。那你保重。”

——

等宋沐言跟蔡夫人分別,回到阮南塵說好的地方,天色已經快亮了。

那個小街道上停著一輛馬車,車伕都準備就緒了,阮南塵和跟屁蟲聞人澤都等著她。

“耽誤了點時間,”宋沐言走到阮南塵跟前,“還來得及嗎?”

“嗯,正好,快上馬車。”

“……”不是,就真那麼急地要她走?

阮南塵往宋沐言懷裡塞了盤纏,就半壓迫性地讓宋沐言上了馬車。

宋沐言蒙著臉,但一雙眼睛快把“我不高興”刻出來了,阮南塵有些好笑,但臉上沒什麼表情,再囑咐了車伕兩句,馬車就動了起來,朝著城門口的方向駛去。

聞人澤摸著下巴,太不對勁了吧,阮大將/軍之前不是還跟這位小奴姑娘撇清著關係嗎,現在怎麼那麼急著給小奴姑娘做安排呢,還強硬地替人家做決定...他以前為了避嫌,也是避免麻煩,別人只要說一句不願,他根本不會再多管。

阮大將/軍的心腸可是很硬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