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沐言很想咬斷自己的舌頭,她晚上找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藉口?

阮南塵走到她面前,微微垂眸,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臉上,他沒去管她這些一聽就不對的藉口,但忍不住問她:“你,以前的事,真的都不記得了?”

“啊?是啊,不都說了嗎,”宋沐言盡力用輕巧的方式去說,“都不記得了。”

要不是“忘記”,她哪能在去掉面紗後。這麼“平靜”地跟他面對面。

可她一個抬頭,對上他的眼睛,就沒辦法移開了,被他似有些難過的目光捕捉。無法動彈。

“忘了...忘了也好。”他最終這麼說。

他拿出塞在懷裡儲存著的面紗,親自給她戴上:“別輕易把面紗取下,別讓任何可能跟皇族有接觸的人,看見你的臉。”

宋沐言眨眨眼,撇去酸澀,故作無知地問:“為什麼?”

“我說的你照做就是。”

宋沐言眉毛靈動地挑了下:“那好吧。”

她這樣有點可愛。

不是那裝出來的妖魅,不是怕被傷害的而努力心計的模樣。

阮南塵往下放的手握在她的胳膊上:“你,你在明日村裡。很,難嗎?”

宋沐言怔了怔,緩緩開口:“一開始是挺難的,他們,他們挺欺負人。”

“我應該早點到的。”

他還親自把她交給了他們,在明知道他們對她做的惡行後……哪怕那是最明智的選擇,哪怕知道她自己有對策……他怕是難以原諒自己的行為。

她聽了,無所謂地笑笑,“但現在是我欺負他們了,阮大人應該不會管這些的哦?”

她其實還想說,現在才開始擔心她,是不是太遲了?

可嘲諷的話說不出,她捨不得看他難過的樣子。

不知道為什麼,可能是夫妻那點心有靈犀吧,他雖然崩得挺緊的,可她就是感覺他好像快哭了。

她有點想抱抱他,她很久很久沒有抱過他了。

阮南塵也想抱抱她,他找了她很久很久了。

可兩人彼此對視良久,最後誰也沒動。

“嗯,”他輕聲應著,“不是大案,不歸我管。”

宋沐言像是開心地笑了:“我怎麼覺得大人今晚,好像溫柔好說話許多?”

他只是看著她,最後說:“先送你去看看大夫。檢查一下比較好。”

“不用。”宋沐言趕緊拒絕,開玩笑,她是能被檢查的話,大夫一把脈,怕是要直接把大夫嚇哭,“我真沒受傷,好得很,不過你下次還是要趕得快點,不然我可撐不住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我晚上會趕過去?”

“這不,我相信大人的能力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