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寢宮裡殿,在阮南塵放開皇后後,就陷入了一種死靜裡。

宋沐言和阮南塵靠在一起緩解真相帶來的種種痛楚、遺憾、仇恨還有不甘,皇后自個也不知在想什麼,撐在桌子那邊也是久久沒動靜。

被宋沐言放出來的飄,都自己回到了晴天娃娃裡了,宋沐言才最先醒過神來。

大概是,她早已接受了自己死的事實。

“皇后,皇上追殺宋沐言的父兄,又是為的什麼?”這也是宋沐言想不通的一點,阮家還有輝煌的過去可言,可就宋沐言知道的。宋家一直都是普普通通的。

皇后頓了會才開口,可能前面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,對於其他事,她也就沒什麼所謂:“我不太清楚。不過……宋博成父子沒死。”

“什麼!?”宋沐言精神都振了起來,“你說真的?”

“具體的我不知道,只知道獄影司追殺未果,被逃了。”

“那可有他倆的訊息?”

“好像跟獄影司這段時間在忙的事有關。”皇后疲憊地擺手,“我也只能告訴你們這麼多了。”

宋沐言手還抓著阮南塵的胳膊,她此刻心中多了希望,又不想在皇后面前表現出來,只能憋著與阮南塵對視。所有的心情都在那雙眸子裡。

很快,宋沐言又強行壓下了那些恨不得現在就去找父兄的焦急,阮南塵在她的暗示下開口:“我想見見我的孩子。”

事已至此,他已不可能現在就把孩子帶走,但看看孩子總是可以的。

他們總得知道,皇后是否真的有對孩子好。

皇后摸了把發疼的脖子。

她心裡頭也有氣,可好歹沒有阻止這個,阻止也沒用,已經能闖到她寢宮來的阮南塵已經完全讓人看不清底細了,先不論皇后對他是否有私情,她也不願意得罪現在的阮南塵。

只是看個孩子罷了。

她整了整著裝,喊人進來,一副睡下後又起來的模樣:“剛做夢夢見了瑜兒,想念得緊。”

“奴婢這就讓奶嬤嬤將孩子抱來。”

沒多久,奶嬤嬤就抱著一個半歲大的孩子過來了。

看到奶嬤嬤手中孩子的那刻,宋沐言腦子幾乎就沒法思考,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孩子,血脈相連的感覺,讓她依稀覺得自己的血液在流動,她的溫度在上升。

她情不自禁地邁出了一步才猛地回過神,然後攥緊了拳頭不敢再動,和阮南塵在暗處躲好。

等皇后接手孩子,說要跟孩子獨自待會,不用奶嬤嬤在一旁看著。再次把大家都打發了,宋沐言和阮南塵才出來。

可即便這樣,宋沐言也要強忍著不敢太激動地往前湊,她甚至要慶幸自己戴著面具,不至於被看出什麼。

阮南塵代替宋沐言出聲:“孩子給我。”

皇后抱孩子的動作姿勢還算嫻熟,想來平時也經常抱孩子,對孩子應該不壞。

皇后手本能地在孩子外衣上輕輕拍打,有些遲疑,片刻後才將孩子遞到阮南塵懷裡。

阮南塵……沒抱過孩子。

任憑他在戰場上多麼威武,他這會也雙臂僵硬,生怕自己力道重一分就會傷到這嬌弱的孩子。

不過半歲的孩子已經能坐能爬了,哪能安安靜靜地讓人抱著。而且不知是不是也感應到什麼,一到阮南塵手裡,這孩子就比往常要更興奮一點,他一點不怕阮南塵,還直往他身上爬,一會就扒著他的肩膀,坐在他的胳膊上,兩條腿高興地直蹬,嘴裡還發出略奇怪的喊聲,估計在學說話了,但還說不太清楚。

阮南塵心軟得不行,他現在暗地裡計劃的。做的一切,所圖謀的不就是妻、子能平平順順的生活嗎?

他朝宋沐言看去。

宋沐言也正眼巴巴的、極其羨慕和渴望地看著他父子倆。

她也想抱一抱孩子,她都渴望了那麼長的時間,現在終於見到了,孩子果然長得如她夢見的那樣可愛,眼睛像她,鼻子和嘴像南塵,攀爬在阮南塵身上的那小機靈勁。怎麼看怎麼讓她喜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