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沐言在聽力被封的當下,只覺得渾身哪哪都不對勁,特別想將整個偷襲還靠自己那麼近的人抓過來,狠狠地吸上一口!

她幾乎就要這麼做了——還好她慣來的理智和清醒讓她控制住了自己。

她又等了兩秒,才“遲鈍”地發現了什麼,大叫著揮動雙手,好巧不巧地打到靠近她的人身上。

寂靜中傳來一聲悶哼,隨之而來是耳邊突然轟鳴起來...不,是聽力一下子非常正常,各種聲音突然地鑽進耳朵裡,才讓宋沐言覺得轟鳴。

她有點難受地捂住耳朵,眼睛則瞥到一個黑袍人。正捂著被她亂揮,“不小心”砸中的鼻子。

宋沐言認得他,就是陸家村那裡遇到的,跟阮南塵討要辛鳩。被阮南塵恐嚇走的那個。

不知道他現在又想幹嘛!

宋沐言很是驚慌地後退,躲到一旁也恢復聽力的司兵身後:“這、這誰啊?”

司兵沒有回答,但做出了準備攻擊的動作,警惕地盯著黑袍人。

黑袍人原是想借機打探宋沐言,在他的能力下,會很難控制住自己的衝動,畢竟在突然聽不見又得知有人靠近,為了自我保護都會下意識地出手。

如此。宋沐言是不是普通人差不多就能探個一二。

但黑袍人啥也沒探到不說,還被宋沐言的亂拳砸中鼻樑,那酸爽……

“宋姑娘。”黑袍人放下手,假裝無事發生地對宋沐言說,“我們司使請您過去一趟,這次的案子,需要您配合的還有很多。”

他的潛臺詞無疑是在指責阮南塵,將她這麼重要的案中人放出去溜達。

宋沐言冷笑,但也清楚,她今天是躲不掉了。

宋沐言跟著黑袍人來到了會審室,卻在外頭的會客室裡看見了朝行公主。

公主怎麼會在這裡?

黑袍人先向朝行公主行禮,宋沐言不管心裡如何想的,也不得不跟著對公主行禮。

朝行公主看起來一點架子都沒有,起身挽著長袖,和回了個女子禮,隨後便看向了宋沐言,她略為疑惑地問:“本宮好像見過你?”

宋沐言兩手攏在腰際,屈膝:“回公主,是見過,不過小的只是獄刑司裡的一個小卒,公主可能是不記得了。”

朝行公主還頗為欣賞地打量著宋沐言:“本宮最是羨慕你們這些女子,不僅能跟著南塵斷案判案,還能造福百姓。”

宋沐言交握的兩手互相抓緊。

以前,她是將/軍夫人的時候。就有過這種想法,羨慕能自己外出闖蕩的女子,羨慕獄刑司裡的女司兵,覺得她們特別的厲害。

朝行公主是真這麼想,還是一直在模仿著“宋沐言”?

還有那聲“南塵”,也讓宋沐言很不舒服。

她垂著眸,彷彿是不敢看公主,實則是怕沒忍住洩露了情緒。

黑袍人卻多嘴多舌地說:“公主還不知道吧,這宋姑娘確實厲害,她可不是獄刑司的小卒,她是阮大人身邊的小師爺!”

此話一出,朝行公主那說沒有架子。可無形之中仍是高人一等的她笑容差點維持不住。

她顯然沒有宋沐言那麼好的控制臉部表情的能力,先驚後冷,看著宋沐言的眼裡,是藏不住的怒意。

隨後她才按捺下去,勉強笑笑:“是嗎,那一定是很能幹,南塵這人對身邊的人,向來要求很高的。”

這傳播速度可以啊...宋沐言一看朝行公主這一系列變化就知道,關於阮南塵將自己喜歡的女人收在身邊做小師爺的事,已經傳得連朝行公主都知道了。

或者,是有心人特意傳給公主聽的?

宋沐言:“承蒙阮大人看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