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陸彬彬彆扭的關心,宋沐言道:“你有事我也不會有事的。”

她將陸彬彬往自己身邊拽了過來,然後“虛弱”地往他身上靠,裝出樣子後才去觀看此時的情況。

阮南塵這會正帶人滅口,除此之外,還有圍過來的村民。

有的村民是阮南塵帶人進村後,給阮南塵帶路的,還有被這麼大聲響吵到趕過來看的。

火勢很快就被控制了,最後只有她那一間被燒了,其他的都還好。

阮南塵回來時,看見靠著陸彬彬的宋沐言,哪怕陸彬彬因為營養不良比同齡人要小。可好歹就快十五歲了,有的人家,早一點的,十五歲都要娶妻生子了!

他目光一沉。兩步過去,將宋沐言拉了起來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,低聲問:“不舒服?”

宋沐言搖搖頭,但卻很虛弱地靠在他胸前。

阮南塵對她是打也不是罵也不是,最後只能咬牙:“真是一會沒看好你,你就能弄出這麼大的事?”

宋沐言可委屈了:“怎麼就我弄的呢,大人。我是受害者!”

“別人的受害者我還能信幾分,”他在她耳邊壓著聲音說,“你這受害者,水分就多了。”

宋沐言耳朵瑟縮了下,隨即不高興地嘟了嘟嘴。

“大人!大人!”

處理現場的司兵衝了過來:“大人,有發現。”

阮南塵不想把宋沐言放下,直接摟著她的腰,看似扶著她走,實則已經是將她扛著走。

司兵們在這屋裡發現了散落的稻草,像是有誰抱著一大捆的稻草走過,然後隨機散落一樣……要是能更大膽的想象,就是稻草人在這屋裡晃盪時,身上的稻草掉落。

陸彬彬的房門確實被從外面卡住了,而門外就散落著稻草,宋沐言的則因為起火,只找到燒灰的應是稻草的痕跡。

但這些還不是主要的,更重要的發現,是隨著宋沐言住的房間被燒而暴露出來的東西……不管是地面還是牆壁,亦或是盯上的瓦片,裡頭都夾鋪著一層稻草!

也就是說牆壁看著是木做的,但木頭與木頭裡是稻草,地面是土,土裡有一層稻草,就連屋頂瓦片與瓦片之間仍然有稻草。

或許。用稻草蓋的茅草屋很常見,很多屋子也有木頭跟稻草一起蓋的,還有稻草與泥土混合做牆的。

可在這種情況下發現稻草以這樣的形勢出現,在結合前不久的稻草人案,在看這些稻草只覺得毛骨悚然,在這樣的屋子裡,大家會感覺彷彿被稻草給包圍了,就像在稻草人的身體裡!

越想就會越害怕,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陷入一種說不清的恐慌的情緒。

直到……

“都愣著幹什麼?”

阮南塵厚重的一聲低喝,讓人感覺很有力量,也瞬間從恐慌中醒過神來,對自己因為一座可能有稻草蓋成的房子感到恐懼這事覺得很莫名。

作為司兵。在獄刑司工作,有的還跟阮南塵上過戰場,什麼可怕的場面沒見識過?

阮南塵:“別愣著了,搜尋屋子,說不定這些稻草就是很關鍵的線索。”

“是!”

司兵應下,正要重新行動起來,外頭看著的村民不知怎麼囔囔起來了:

“肯定是……肯定是稻草人回來索命了!”

“怎麼辦哦,怎麼辦哦,早就說這一家子邪門,你看看我們村好不容易安生幾年,好嘛,又回來兩個。一下子就出事了,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嘛!”

“可千萬別到我們家去啊……”

這些聲音並不小,屋裡的人都能聽到,跟在後面默默不語的陸彬彬攥緊了拳頭。

他低著頭,昏暗的夜色裡看不出他的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