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...”宋沐言抿了抿唇。“那後來呢,宋博成父子...怎麼樣了?”

“當時宋博成父子路過井陽鎮,就住在鎮上,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,可能是知道獄影司的人找來吧,他們連夜離開了鎮子,但還是在鎮外沒多遠的地方被追上,據說被當場斬殺。”

宋沐言身體一歪。差點跌倒,被她身後的阮南塵扶住,但她雙目已呆滯:“當場...斬殺?”

“我也是獄影司的人走後,想知道獄影司的人來這做什麼,一番查探才知道的,具體的我就不太清楚了。”程書與說著,也發現了宋沐言不對,下意識地反駁了自己的話,“但誰也沒看見過這對父子的屍體就是,而我也只是聽說的,還不一定呢。”

但,都被獄影司的人追殺了。還遇上了,生存的機率太低了,而且,雖說沒看到屍體吧。但獄影司的人慣來最會清理屍體了,殺了人也能不留任何痕跡。

宋沐言整個靠著阮南塵,全靠阮南塵支撐著,她面容一看就恍恍惚惚的。沒從程書與說的事情裡回神。

程書與見狀,小心地問:“你跟宋博成父子什麼關係?不會是...你爹和你哥吧?”

“不是,”宋沐言完全是靠本能來否認的,幾乎是呈呆滯狀的神態說的話,“我是幫...幫朋友打聽的。”

“哦,這樣……”程書與看她這樣,不是很信,但也不敢多問了。

以為她會怎麼樣,可她呆愣愣地一會,就自己站直了身子,聲調平平地開口:“該走了。”

然後她掙開阮南塵的手,自個往前走去。

走到顧西身邊時,宋沐言看著顧西,她在笑,眼睛卻是紅的:“顧西。”

仰頭看著亮閃樹葉的顧西低下頭,靜靜地與宋沐言對視。

宋沐言朝顧西伸出手。笑容變大,略有一絲猙獰:“我帶你去看更精彩的人生。”

顧西沒有猶豫地就將手放到她手裡,平靜地應下:“好。”

“真是稀奇,”程書與還是很詫異,“為什麼顧西那麼相信她,她說什麼都能接受?”

他發現顧西成了異士婚師的時候,多次想跟顧西溝通,但完全溝通不了。雖說他是顧西恨的人吧,但也不見她能聽得進其他人的好,她當時都已經封閉自己的心了。

阮南塵沒有回他,只盯著宋沐言看,冷靜的眸子深處是擔心。

“話說,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她是婚師的?”

阮南塵勉強抽回心神回答他:“因為她是第一個受害者家庭。”

“就這樣?”

“顧西的異士是後天爆發出來的,爆發得有因子,她在受到極大的痛苦後成了異士,人也瘋魔了,她第一個想宰了的,只能是眼前的人。”哪有閒情不管自己的丈夫公婆,先去觀察別人的婚姻?

“……”

阮南塵肯定地說:“只能是第一個。”

隨後,他不等程書與應答,快口說道:“那便這樣吧,歡迎到上京去。”

然後人就走了,連給程書與說句再見的時間都沒有,阮南塵已經到了宋沐言身後,握住了宋沐言的手腕,將她和顧西握著的手拉開,也拉開了兩人的距離,然後正經地說:“走吧,再不出發,我們晚上得露宿野外。”

宋沐言沒有反駁,除了眼睛有點紅外,她看起來很正常。

三人,外加一隻雞,走到最近的驛站,僱了輛馬車,往上京的方向駛去。

總算在天黑前,趕到最近的縣城,打算歇一晚後明天一早出發。

阮南塵一直擔心著宋沐言,他不覺得宋沐言真的沒事,最怕她現在強撐著沒事。

所以留宿客棧的時候,他一直注意著她的動向,各自回房休息時,他就守在她的房門口。

他閉目養神,忽聽到很細微的聲響,他不顧禮數地直接推門進去,果然看見大開的窗戶。

他二話不說地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