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沐言偷偷撇嘴,她人比阮南塵小好幾個號就算了,怎麼連桌子都得比人家看著“嬌小”?她剛還羨慕他的書桌看著都比別人霸氣,轉眼她就獲得了一張“秀氣”的書桌。

她心裡吐槽,然後默默地坐下忙活。

阮南塵是真的忙,底下人查的案子也都會彙報到他這裡,讓他做最後的決斷。

他還要負責跟各個機構對接,跟上頭對接,獄刑司還有專門的情報部門,雖然底下人已經把情報處理過才呈上來,阮南塵過目也不是隨便看一眼就完了。

宋沐言幫忙錄入一些資料、名冊的同時,得經常給他跑腿。當傳聲筒,輸送資料信件等等……但目前為止,她沒接觸到什麼有用的訊息,重要的東西。阮南塵都儘量避著她了。

比如她剛剛跑了兩圈回來,不客氣地推門進去:“這天怎麼還那麼熱……唔!”

宋沐言一秒鐘迅速立正站好,端正態度:“夏司使好。”

阮南塵的辦公書房裡,筆直地站著一名女人,那女人穿著女刑司的制服,英姿颯爽,帥得很。

夏知秋眼含笑意地朝她點了下頭。

“這事就這麼辦,我相信你的處理能力。”阮南塵沒看到宋沐言一般。但話卻等同於他倆趁宋沐言不在時談的話到此結束。

夏知秋點頭:“好,謝謝指揮使。”

她又朝宋沐言點了頭,轉身就走了。

她一走,宋沐言馬上沒什麼形象地將身子一歪,很隨意地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。

阮南塵瞅她一眼:“怕熱?”

宋沐言歪著身子沒應聲,人看著蔫蔫的,比早上要沒精神多了。

從井陽鎮回上京的路上,阮南塵就發現了,每當正午陽光烈的時候,她基本就握在馬車裡,連頭都不探,現在看她如此,便有所猜想。

門被敲響。

“進來。”

一個女司兵抱著一堆書卷材料進來,阮南塵只是肅著臉,女司兵還是顫顫巍巍的,完全沒有夏知秋的從容,放下手頭一大堆的東西,說了兩句夏知秋吩咐的話,就趕緊跑了。

但哪怕再害怕,那女司兵站姿都是筆直的。

宋沐言下意識地看看自己完全沒有相的坐姿,還有桌上原本她提供給他,如今放到自己桌上吃得差不多的水果。

她覺得從她進了獄刑司開始上工後,阮南塵對她就有些“冷淡”,完全就是上司對下屬的態度。不講情面,他甚至一直在工作,都沒有多餘的時間多看她兩眼,更別說你儂我儂的。

但她也見到了不少來面見阮南塵的,又發現這傢伙對她還是挺留情面,也挺縱著她了。

之後阮南塵沒再說話,那句關懷問了下就沒下文了,讓剛剛覺得他對自己挺好的宋沐言在心裡連“呸”幾聲。

甚至,他還又給了她堆東西讓她整理,雖算不上多累吧,可也不得閒。

直到,又有一名司兵進來。接過阮南塵準備好的東西離開,宋沐言才恍然有些明白。

這是不讓她再往外跑了嗎?

她小聲地哼哼,嘴角不自覺上揚,人都跟著勤奮起來,紙起毛筆幹勁十足的做錄入……一直寫了好一會,她才突然“清醒”。

她不是為了獄影司故意潛伏到獄刑司來的嗎,怎麼這麼輕易就被阮南塵蠱惑了,差點就勵志好好上工好好賺錢了!

孃的!

宋沐言一邊在心裡吐槽,一邊繼續手頭的工作。

她掉進狼窩裡吧?

等外頭太陽沒那麼烈的時候,阮南塵走出了他的辦公書房。

他說了就近看管就真的就近看管,只要不是出現場,他去哪宋沐言都得跟著。整個獄刑司說小也不小,裡頭也包含了各個部門,幾個刑司也各佔一頭。

還有一處專供給司兵們操練的地方,宋沐言跟著阮南塵剛到大門,但她剛看到有司兵脫了上衣在跟人對打,立馬就被阮南塵領走了,連門都沒進。

怎麼突然不進去看了?

一直到酉時。

宋沐言跟著阮南塵到了卷宗檔案室,手裡還幫忙捧著好幾個卷宗。不過沒敢看,阮南塵的背後跟長眼睛似的,她有個小動作他都能發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