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換做以前的井陽鎮,發生了病案,絕對走訪相告的,不出半日,整個鎮子的人都能知道,哪怕是在睡夢中的。

可如今,哪怕是早上看過現場的,退散後也都各回各家,不走街串門,不聚在一塊八卦,什麼訊息都很難往外傳了。

阮南塵將趙家媳婦的事大概說了遍:“兇手應該知道了婚師。然後誤把趙家媳婦當成了婚師。”

程書與臉色更難看了,不知道在思慮著什麼,他語氣頗為生冷地問:“你就確定是誤殺,確定她不是婚師?”

&ning婚很可能混過去,偏偏瘋女人在關鍵時刻出現……她在那之前還似乎失蹤過,讓趙家找不到她……她破壞了婚禮,讓趙家公子甚至趙家老夫婦都受到了詛咒。

其次。瘋女人瘋瘋癲癲,是唯一一個敢隨意在大街上走動的,大半夜都能到處跑,如此,不管她去哪都不會讓人懷疑。

而且,之前就說婚師已經瘋魔了,那瘋女人瘋瘋癲癲的不也很符合?

巧的是,昨天宋沐言和程書與的婚禮被破壞後,阮南塵帶著宋沐言離開時,又遇到了她。

要說唯一比較悖論的,是詛咒開始時,她還沒瘋,可當時她也已在這段婚姻裡受了不少的苦楚了。

誰能確保,她真不是婚師?

阮南塵卻道:“我們可以假設她是,但也可以假設她不是。”

程書與蹙眉:“什麼意思?”

“兇手也可以假設她不是,”宋沐言代替阮南塵說道。“因為兇手根本不知道,殺了婚師後,鎮子會不會有什麼變化,假如沒有變化呢,要怎麼確定真的殺死婚師了?大家以後不會再受詛咒,也能離開鎮子了?那他會做什麼?”

程書與沉著臉:“他可能會多殺幾個疑是婚師的女人!”

他想到什麼,猛地抬頭:“所以你們來做什麼,想把真的婚師交出去?”

宋沐言想說不會。忽想到當時在明日村,阮南塵就把她交出去過,雖然是兩人都預設的最好的方式,可是……

現在想想有點心酸是怎麼回事?

阮南塵看了宋沐言一眼,冷靜且冷清地說:“交易,要麼是公平的交易,要麼是不得不妥協的交易,可即便是妥協,那也是對己方有利才會做,我不覺得這種情況,有將婚師交出去的必要。”

他平淡而傲慢:“他還不配。”

程書與噎了下。

雖然這種答案讓他放心吧,可總覺得心裡不舒服!

“那你們……”

“不過是想跟你打聽打聽,昨天來的那些賓客都有誰。”

程書與蹙眉想了想:“人數不少,有沒有個大致的範圍?”

“曾經或現在做過紅娘的都算。”

程書與想了下:“鎮長那裡好像有一本冊子……”

以前紅娘職業最熱門的時候,難免會鬧出事,所以就有專門的冊子做登記,順便把其他的一些職業都登記了。

阮南塵緩緩地拿出一本冊子。

程書與黑了臉:“你都有了還來找我?”

“這冊子看過也就過了,我還能從這一個個人名裡對照他們的模樣、性格?”

“那我就能?要不要順便將他們一個個叫過來給你看看?”程書與沒好氣地說。

“你願意的話,我們都可以。”阮南塵很好說話。

眼看著程書與要被氣死,宋沐言“好心”地開解他:“嫌疑人確實有點多,真要一個一個去搜查的話沒這時間,等我們找到的話,不知道要死多少個無辜的女人了。”

“那我也不知道誰可疑啊?”

“我可聽說了,那些紅娘大多以你為首,你總比我們瞭解的吧,我們只需要你列出你覺得比較可疑、比較奇怪的人出來,這不就能縮短一定的範圍了嗎?就是要辛苦你,好好的,仔細地,想一想。”

程書與這才臉色稍緩。

但他不知道,這才剛開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