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,她很高興自己嫁給他,又彷徨他不喜歡她,也難過自己家裡給他帶來的麻煩,她謹言慎行,做個規規矩矩,懂事得體的將/軍夫人,有什麼都是壓在心裡,不敢問。還要裝作不在乎。

宋沐言捂住臉,滑坐到地上去。

阮南塵破案時在機智,這會也不太明白她怎麼了,但他非常明智地跟著一塊蹲下,再次將她擁進懷裡……這種時候,不能講什麼男女之別,不能講那些七七八八的規矩。

這次什麼話都沒說,就只是陪她坐在這裡,摸摸她的頭髮,無聲地訴說著陪伴。

宋沐言說不出自己是高興還是難過,心裡酸脹酸脹...她不想妥協,可她還是很高興。在自己特別想念孩子的時候,他能以這種方式陪著自己。

真是彆扭死了自己...

她不想動,就這麼被他抱著,抱了挺久,聽到他問她餓不餓。

宋沐言想說不餓,但又想到他今天跟著折騰了一天了,而且昨天一來就被她給刺激了,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吃飯,她不吃可以,他不吃好像不可以?

於是她點了頭:“吃點吧,你一塊吃。”

“好。”

但他卻沒有馬上動,緩了兩三秒才說:“要不你到床上蹲著?地上涼。”

她本就暖不起來的樣子。自己坐在地上他沒給暖著,不是更涼?

宋沐言有點呆愣地抬頭,對上他認真的表情...他是說真的,不是開玩笑,也不是調侃她。

她有點臊地起身——她居然跟他就這麼坐在門口的地板上坐那麼久?

整得跟這房間沒地方坐也沒地方躺了似的。

她看著自己的腳尖,回想剛剛自己的行為,覺得自己那要哭不哭的作樣,實在丟人。

阮南塵倒沒什麼表情變化。直接拉著她到床邊坐好,還囑咐她乖乖在這等會……說真的,宋沐言有時候很懷疑他究竟是夠鎮靜自控夠好,還是臉皮夠厚?

為什麼不管啥事,他總能這麼一副正經端肅的模樣?

客棧老闆在後頭院子有自己種了菜,最近又沒什麼人,所以還能自給自足,但更多的人是在鎮子外的農田耕種,可大家都出不去。

阮南塵看著那一小片綠瑩瑩的菜地,知道程書與說的是對的,再過段時間,其他人的存糧用光後。現在這片在陰霧霾霾裡還欣欣向榮的小菜地就保不住。

阮南塵沒有對熱情的店老闆多說什麼,摘了菜,借了廚房炒了菜,煎了蛋。悶了飯,放在托盤上送到房間裡。

動作十分迅速了。

然後壓力就回到了宋沐言這邊。

她本來想著讓客棧送些飯菜過來就好,阮南塵吃,她在旁邊陪著吃點自種的水果就好。

誰能想到阮南塵親自下廚呢?

那她這是吃還是不吃?

“沒有什麼葷食。將就一下。”阮南塵將一碗白米飯放到她面前,外加一雙筷子遞到她的手中,“不是餓了?快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