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就是一場佈局,無論是麗娘暗地裡配合馮小大人和顧少,還是有意無意地捧起花枝招展,讓她倆以為她倆肯定能爭到花魁,亦或是讓米線知道花蜜的事等等等等。

這其實也是給米線的選擇,但他最後還是選擇了這樣一條路。

但他好歹還活著,只是免不了被判刑,是他本該就承受的,是他理應還給寸寸的。

“你為什麼那麼確定阮大人不想揭發昔昔?”麗娘在茶水裡加了花蜜,再重新端給宋沐言。

宋沐言這次喝了一口,不走心地回道:“因為他是好人啊!”

麗娘略無語:“你就不怕有個萬一?從古至今,多少異士就折損在信任普通人這點上。這裡面更多的包括了朋友、夫妻甚至是親人!”

“這也是我找你們的目的,”宋沐言擱在桌上的手攏著杯子,“既然無法相信任何人,這世界又對我們這麼不友好,你們就沒想過團結起來嗎,既然能有獄影司,為什麼不能有我們的異士公會?帝王打壓能人異士,不就是怕我們的能力會威脅到他們嗎?”

那就說明異士的威力是不能小覷的。如果能組建在一起,有一定的抵抗能力,不說別的,最起碼能保證異士們的安全、公平和公正,不好嗎?

如果能靠自己站穩,又何須再怕被那些普通人背叛?只要是個人就比他們高貴似的!

麗娘搖搖頭:“你以為曾經沒有異士組建過我們異士的組織嗎?但還沒成氣候就被打散了,死的死,藏的藏,到了如今,怕是也沒剩多少異士了。”

“那在成氣候前就別被發現,我們小心更小心,等有了氣候。有了自保的能力,獄影司想抓我們都得掂量掂量!就因為沒剩多少了,才更需要我們團結,”宋沐言熱血激昂地企圖給她倆洗腦。“難不成要讓異士們徹底消亡嗎?”

“消亡也沒什麼不好,”柳昔昔幽幽開口,“我有時候也不知道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,在那些普通人的眼裡。我們就是怪物。”

“意義?你要什麼意義?”宋沐言“唰”地站了起來,眼裡含著戾氣,“要這麼說的話,那些普通人的存在不是更沒意義?憑什麼?我們做錯了什麼,憑什麼不允許我們存在?你又憑什麼,把他們弱小對強大的懼怕,當成是我們的錯誤?”

麗娘看情況不對,試著安撫調節:“小奴,你別激動,昔昔她……”

“柳昔昔,”宋沐言只盯著柳昔昔,“我就問你,你喜歡你種的那些花嗎?”

柳昔昔微怔。

“如果你不是花匠,你根本種不出那麼多好看的花,你沒辦法讓這些花這麼健康的成長,然後綻放。把它們最好的瞬間留下。你不感激自己的能力,你還怨恨?”

麗娘嘆息一聲:“我不得不說,我贊同小奴的說法,我們有什麼錯,一切不過是弱者對強者的恐懼。”

“我反正是要活下去的。”宋沐言目光冷然,整個看上去變得強勢,“讓我隨波逐流,任人宰割。不可能!”

柳昔昔怔怔地看著她,她沒有被宋沐言嚇到,反而有些動容。

如果有所謂的異士公會,那她根本不用等到現在,兩年前就能正事花枝他們!

她也不用小心翼翼隱藏身份,她可以公明正大地站出來:誰敢欺負她妹妹!

那樣的話,她妹妹怎麼會死!

“冷靜!”麗娘第一時間發現柳昔昔的情緒起伏,立馬摁在她肩上幫忙平復,直到柳昔昔再看不出什麼,維持住了她清冷如雪蓮的模樣才放開手。

麗娘隨即看向宋沐言:“你就別刺激她了!”

宋沐言悻悻地坐下,剛剛的霸氣全沒……她都不知道雪山上的蓮花柳昔昔原來是這樣的人,看著清冷得沒有任何感情,其實易怒易爆不說,還隨時陷入情緒的低谷。

宋沐言吶吶道:“我也沒說錯……”

“是沒錯,你想的都是對的。”麗娘示意兩人都冷靜冷靜,“我,或者說所有的異士都希望,我們能跟朝廷,能跟獄影司對抗,不用這麼躲躲藏藏小心做人。但太難了,這麼久都沒成功過,可能其他地方也有異士同你一樣地想法,小心地潛伏再試圖壯大自己,但連我都不知道的,那這組織要麼藏得太深,要麼……”根本不足為據,不成氣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