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說這個嗎?”米線從桌上的花瓶裡取下一朵花,遞到了宋沐言的手中。

宋沐言滿眼痴迷地接過來。

好、好美麗的花,她如果能躺在一個全是花的海洋裡,該有多好。

她就這麼捧著手裡的花,還讓花瓣蹭著臉頰,沉迷於花的美麗無法自拔,連米線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。

過了一會,她又猛然“清醒”。發現自己真的身處在一個花的海洋裡,遍地都是花,它們散發著芳香,還有花兒朝她招手。

她站起身,朝著跟她招手的花走去,彎下腰撿了起來。

現實裡,地上確實擱著一朵花,被宋沐言撿起來,宋沐言走到門口,開了門,門口就有一朵花,她再次撿了起來,然後一路撿一路往前走,她就這麼走到了三樓。

最後一朵花,在護欄外面。宋沐言翻了過去想要撿,但護欄外面根本沒有能站穩的地方,又是在根本不清醒的狀態,宋沐言身子一歪就往底下的樂池掉落——

一道身影躍出護欄,攔腰抱住了宋沐言。抓住護欄一躍而上,回到了走廊裡。

宋沐言好像暈暈乎乎的不清楚,趴在了阮南塵懷裡。

阮南塵一手摟著她讓她靠著自己站好,抬眸時,看著被聞人澤帶過來的米線。眉目肅殺之氣凝重,米線連頭都不敢抬,被聞人澤一丟就跪在了阮南塵和宋沐言跟前。

“大、大人?”

阮南塵冷冷地道:“你可以否認,但柳昔昔是異士‘花匠’的身份被爆出去的話,你沒事,她可就玩完了,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
他根本就不給米線辯解的機會,直接就丟出了王炸,還想裝傻充愣的米線,連句話都還沒說呢,就癱軟在地。

——

米線很喜歡柳昔昔,雖然他藏得很小心,一般看不太出來,因為他這種要服務整棟樓的雜務,時常要分配各個物什給姑娘們,要是過於偏心誰,被逮著了是要受罰的,嚴重的話他會再沒辦法接觸到柳昔昔。

他只是附和大家,柳姑娘人其實挺不錯,這種很大眾化的評價。

他知道柳昔昔是花匠。因為在他很小的時候被柳昔昔救過,然後無意間被他發現的,所以除了媽媽,大概只有他知道了。

寸寸雖然是柳昔昔的妹妹,但並不是異士,可雖然不是,這個小姑娘身姿長相一點都不輸給柳昔昔,她還能跳出驚豔了上京/城的舞來,還比柳昔昔年輕,更甜美受大家喜歡……她確實很有可能搶走柳昔昔的花魁名頭。

他。他不能允許!

他想看她永遠在最高處,永遠美麗聖潔,沒有任何男人可以玷汙她。

他當時並沒有下定決心要害寸寸,畢竟寸寸是柳昔昔的妹妹,但招展和花枝找上了他。

她們只是要他給寸寸下藥,再把寸寸引到那個客人的房間去。

雜務不止他一個,而她們找上他,除了他算是雜務裡比較掌權的一個,也是因為有個把柄在她們手裡,其實那個把柄沒那麼要緊,但那就像一個契機一樣,推動著他去做之前想而不敢的事。

毀了寸寸。

但寸寸最後死了,那個小烈性女子發生了那樣的事,就直接……樓裡的姑娘梳洗過的那麼多,只賣藝的才是少數,在這樣的煙花柳地,清白之身並不是那麼重要,他和花枝甚至招展都沒想到寸寸會選擇自戕。

後悔嗎?

是後悔的。

兩年過去了,柳昔昔因為寸寸的死,常年在自己的小院子裡,久久才出來一次,很多宴請的表演她也不去,推脫了不少次,惹得那些貴族的不快,這次的花魁競選跟往常不一樣,就是奔著拖柳昔昔下水來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