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尖叫,一邊把白綾扯開,蹬著腿往後退。

阿嫻雖然不想理她,還是在她不停大聲尖叫時進來看看,宋沐言晚了一步但也過來了。

房間很漂亮,還放著一瓶開得正豔的花。花香味縈繞在鼻尖。

再看花枝姑娘,她在阿嫻的幫助下,終於把團團纏繞著的白綾拿開,還一把抓住阿嫻的手說有鬼,她剛剛明明泡在桶裡,身上莫名就穿著這件血衣還有這條白綾,她明明都藏在櫃子裡了!

阿嫻不想應她,只是做著本職工作,默不作聲地將其扶起來。

花枝姑娘反而不依不饒,掐著阿嫻的手臂有點失常地喊著:“我說真的,你是不是不信我,是不是不信我!”

宋沐言看阿嫻被她掐得難受,趕忙過去幫忙:“花枝姑娘,您冷靜冷靜,我們不是不信您。我們信了也沒用呀,還能幫您驅鬼嘛,要不您找找顧少爺吧,他肯定比我們懂!”

花枝瞪著宋沐言,宋沐言安撫似地看著她。花枝的手才一點點鬆了。

她隨即又想到什麼,反手扯著自己身上的血衣:“脫掉它,脫掉它...我為什麼脫不掉它....啊啊……”

她越著急越不得勁,血衣脫不掉她著急,一急就又叫了起來。

阿嫻看起來很煩躁。但並沒有發作,只是幫忙脫下了血衣,再給她換上別的正常的衣服。

花枝這才鬆了口氣。

阿嫻勉強對她說:“姑娘休息吧。”然後拉著宋沐言就要離開。

可花枝馬上又叫了起來:“不能走,你們不能走,你們在這裡陪我,不能走!”

“姑娘,我和小奴晚上要守夜,不能一直在您房裡的。”

“我不管,我就要你們在這裡!”

“要不這樣吧,我去把您的婢女叫來,晚上就在這陪著您?”

花枝勉強同意,但宋沐言和阿嫻只能去一個必須有一個留下來陪她。

因為宋沐言剛來,阿嫻怕她認不全人,只能自己去找,小奴留下。

走前,阿嫻特意囑咐宋沐言不要怕,不管花枝說什麼都是騙人的。

宋沐言連連點頭表示明白,阿嫻才趕緊出去找人。

花枝好像忘了她嚇過宋沐言一樣,阿嫻走後,她就纏住宋沐言。摟拽著宋沐言的胳膊,心緒不平地看著房間四周,生怕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突然出現。

她這樣看著實在不像是裝的,但她劣跡斑斑,看看阿嫻的態度就知道了,哪怕應付幾聲,可其實都不願信她的。

“您別怕,”宋沐言輕聲安撫著,反過來攙扶住她的手臂,“我帶你去床上躺著吧。別怕,我在這呢。”

花枝心裡大為受用,她知道大家都不信她,只有宋沐言看著對她最溫柔,她一邊聽話地走到床邊坐下,一邊又拉住宋沐言的手:“我說的是真的,我這次沒騙人,剛剛那血衣和白綾都不是我自己穿的,它突然就出現在我身上了,還有那水,突然就冰涼地凍人……”

她突然頓住,因為她發現自己握著的手也涼涼的,她低頭一看,她握著的哪裡是人的手啊,分明是骷髏手!

“啊啊啊——”

花枝大叫著往床裡退,可骷髏手還是朝她伸來,狀似要掐她的脖子。

“不要過來,不要過來……求求你放過我,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,你放過我吧,放過我吧!”

“花枝姑娘?姑娘?您在說什麼呀?”

正常的溫和的聲音一遍遍響起,才讓花枝茫然地放下擋住眼睛的雙臂,眼前哪有什麼骷髏,看著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小奴在擔心地喚著她。

雖然在燭火下,這個小奴的臉色也偏白了點,可比起骷髏,花枝並沒有覺得哪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