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
夜色降臨後的滿花樓非常的熱鬧,來往的賓客絡繹不絕,門外的姑娘們嬌滴滴的吆喝著來往的路人,總有男的被白推半就地拉進去。

宋沐言一身粗簡男裝,就是別人一看就知道是為了幹活方便穿男裝的小婦人,一張臉因為幹活髒兮兮的。

她越過了燈紅酒綠晃人眼的大門,推著一個板車來到滿花樓的後門,小哥正等著她。

“這是你們要的西瓜!”宋沐言笑呵呵地幫忙將板車上裝著西瓜的筐子搬到地上。

小哥幫忙清點登記,完了後點點頭,也對宋沐言笑道:“沒有錯。要是能再多些就好了,這西瓜越吃越覺得好,姑娘和客人都喜歡,說吃了後連面板都變得水潤,恨不得天天都能吃到。”

“我給你們催催,看能不能多送一些到這邊來。”宋沐言擦擦手,再捧著雙手接過小廝算好的銀錢,彎著腰直說謝謝。

“那順便問問李子還有沒有。不少姑娘喜歡吃李子呢。”

“好的好的!”

宋沐言將空了的筐子搬回板車上,正準備走呢,小哥突然喊住她:“小奴,你是不是很缺錢啊?”

“啊,是啊,怎麼了,米線小哥有好工作給我介紹?”

一來二去的,兩人也算有點熟悉了,互通了稱呼。

米線道:“是有一個,就不知道你肯不肯的。”

滿花樓最近想招一個守夜的。

滿花樓這樣的地方,晚上是最熱鬧的,之後客人留宿的話。難免有客人晚上會有需求,所謂的守夜就是在這種情況幫忙跑跑腿,處理一些比較突發的情況。

工錢開得挺高的,畢竟麻煩事真不少。

“我們這守夜的最少得有兩個。其中一個前兩天生病,到現在還沒好,還可能以後都不來了,就想重新招一個。姑娘也催著。說昨晚有事,只有一個守夜的忙不過來,客人發了好大的火呢!

我想著你要是缺錢,可以來頂兩天,瓜果你可以繼續賣,反正你賣的瓜果不多,我們滿花樓都包了。你看你要不要外包一個幫你送到這來,你就給個送貨跑腿的錢就行,這樣你比較有時間白天休息,反正滿花樓給你的工錢,肯定比這個高。”

宋沐言如果選擇自己繼續送瓜果的話,米線不知道宋沐言具體從哪運來的瓜果,不好判斷時間。

米線把需要做的和好處都說了後,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“當然,你到底是個女的,這地方對很多女人來說還是比較避諱的。你來這裡做事。可能要是傳出去的話,對你的名聲不太好,我就是看你有困難,所以先問問你,你要有顧慮不願意就算了,沒關係。”

宋沐言故作苦惱地想了想,最後咬牙應下了:“飯都吃不飽了,哪還有心去想名聲的問題。我頂了!”

做了決定後,她整個積極起來:“那我什麼時候開始?”

“現在就可以了,你跟我進來吧。”

米線領著宋沐言從後門進去,把板車和框子先放在後院裡,再帶著宋沐言去見了老鴇麗娘。

麗娘看著也就三十來歲,風情韻骨,搖擺著美人扇,花香撲鼻,哪怕沒有那些十來歲小姑娘那麼有價值,但一顰一笑,更能讓客人心動。

“媽媽,我找到了晚上守夜的人。”

站在二樓的麗娘,慵懶地斜靠在扶欄上看著一樓的熱鬧,聽到身後小廝的報備才緩緩地轉過身來,目光先是隨意地看了米線一樣,然後才看向跟在米線身後的女人。

這一眼,漫不經心的麗娘突然多了幾分認真和興趣,她晃著美人扇到宋沐言跟前,還小繞了半圈打量著宋沐言,而此時的宋沐言,彎著腰低著頭,就是一個沒見過世面,緊張惶恐的一個市井小民。

但花娘一雙眼睛毒辣得很,宋沐言這身段,這粗布衣裳掩蓋不住的,由內而外散發的蠱媚,可不就是這種地方最想要的“人才”嘛?

長再得再漂亮,乏善可陳的話也只能當假花一樣供著,偶爾看幾眼。

可要是媚骨天成的話,卻能夠讓很多男女為其瘋狂!

“只是來守夜的?”

宋沐言彷徨地把頭低得更低:“是,是小的不能嗎?”

“不是不能,是有些屈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