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沐言穿針引線,然後針頭對準傷口開始縫合起來,最後,那刀傷口被她縫成了黑色的莖枝。

她照了照水...她現在的面板雖然仍白得過分,但青色少了,稍微正常了些些。她脖子細長,黑色的莖枝微微彎曲在上頭。竟有一絲妖嬈。

不知上京有沒有手藝精湛的刺青師父……

那天,天是陰的,最適合宋沐言出行,帶著對上京的“美好想象”。宋沐言搜刮了村裡現有的可能還不到一兩的錢,到隔壁村蹭了一輛牛車,趕往上京皇城去了。

牛車一路上還接了不少人,宋沐言穿著粗布衣裳,沒再圍著面巾,只是仍包裹著脖頸,青布包裹著髮絲,散落幾根稍稍遮擋著有些髒汙的臉,她還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瑟瑟縮縮地如一個沒怎麼出過門,沒見過世面的村姑。

所以牛車上雖然擠了不少人,但並沒有人注意到她。反而是她縮在一隅,聽他們講了不少上京的事。

他們對上京,又是憧憬又是羨慕還有懼怕。

他們說上京的街上如何如何繁華,東西如何如何好吃,人如何如何美,隨隨便便找個活幹都能掙好多錢。

等同樣的。上京遍地是貴人,一個說話不小心,就可能掉腦袋。

宋沐言隔著衣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
呵……

到了上京/城門外,牛車是不讓進的,大家都要下車,然後排隊接受檢查然後進城。

現在不是什麼特殊時期。所以檢查不是很嚴格,宋沐言借用了明日村某個女人的身份憑藉就進了城。

重新回到這個全國最大的名利城裡,宋沐言心裡是有片刻的空白的,就是腦子裡茫茫然。時間停止一般,周圍熱鬧喧囂的聲音都彷彿離得很遠,隔了兩個世界。

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自己,並沒有在街上傻站很久,轉進了一條大多是平民很是熱鬧的集市上去。

在裡頭,她聽到不少上京近來的一些八卦。其中也包括過幾天,將/軍大人再娶的事。

宋沐言一邊聽。一邊買了李子,帶著發洩意味地咬了一口。結果差點就吐了。

知道她是怪物,除了血,葛老頭和村民從不會給她吃東西,畢竟明日村那麼窮,一口米湯都是珍貴的,怎麼還可能給她餵食物。

她“死”後到現在,吃過的東西只有祖北餵食的和空間剛收成的西瓜跟李子,雖然味覺減弱。甜的酸的都感覺不大出來,但也還好。

直到現在,她為了摸排一下瓜果市場,特意浪費了點為數不多的銅板買了李子。一口咬下去,味道什麼的就不說了,她只覺得難受極了,反而這些正常的食物帶著惡臭,讓她反胃不適,恨不得吐個乾淨。

她盯著手中的李子,目光深沉。

“哎呀,”縮在宋沐言領子裡的小精靈,正好可以小聲地跟宋沐言說話,“這外面的李子,哪能跟我們空間裡自己種的比呢,你還要浪費錢買這個?”

“所以,”宋沐言擰眉,“我不能吃正常的食物?”

不用吃不想吃跟不能吃,是完全不同的概念……以後混在人群裡,也會是個很大的麻煩。

小精靈摸不準她是不是生氣了,想了想,哄著說:“這、這也沒多大關係嘛,外頭的食物不好又難吃的,不吃才好呢。而且,有了對比,更說明我們自己種的好,等收成了肯定能賺錢!”

這個倒也是。

宋沐言也不想在這種既定的事上糾結,她連自己是個怪物都接受了,不能吃東西也沒什麼,要是因為此遇到麻煩了,那就想辦法解決。

“誒,你聽說沒有,馮府鬧鬼了!”

宋沐言剛想扔了手裡只咬了一口的李子,忽就聽到兩個挨在一起的攤位的老闆娘,聊起了馮府。

馮府?馮玉琳?阮南塵要娶的續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