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夫人不可思議,她女兒看起來很乖,很寧和,看著宋沐言的目光裡似還有一絲孺慕?

這樣的乖乖巧巧安安靜靜的女兒,馮夫人恍如隔世一般。

“琳兒?琳兒,你怎麼樣?”馮夫人回過神。快步走進臥房。

宋沐言朝旁避開,讓出了位置。馮夫人坐在床邊,試著碰觸馮玉琳時,馮玉琳沒有閃躲,還好好地喚了聲:“娘。”

馮夫人聽了。一時淚目:“琳兒,琳兒你終於好了?”

馮玉琳有點羞澀,低著頭讓馮夫人抱了會後,就掙開馮夫人,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宋沐言。

“夫人,見諒。”宋沐言扶起馮夫人,護犢之意分明,“雖然馮小姐已然清醒許多,但她承受過的傷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復的,還請您多給她點時間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馮夫人連聲應著,她哪有說不好的道理,本來都已經看不見希望了。現在人往好的發展,高興還來不及。

常人生病,姑且要好幾日,這才第一天呢,哪還會怪她好得太慢...這已經很好了。

隨後,宋沐言跟著馮夫人到外間。馮啟正大人就在外間等著,他身為男子,女兒衣著不整的他不好進去探望。

現在夫人出來,跟他說了女兒的情況,馮啟正也很高興。

但他沒有他夫人那麼情緒外露,他先朝宋沐言跟前。拱手道:“今天被公事脫不開身都沒見過逐大師,失禮在前,小女得大師所救,實在是感激不盡。大師若有什麼需求儘管提!”

宋沐言簡單地屈膝行了個禮:“大人客氣,草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。不過倒真有件事,要大人幫忙。

說來慚愧,本來是想明日再叨擾二位的,可我對醫理只是略通,馮小姐身體虛弱多日。需要馬上請個大夫來給她好好瞧瞧,這……”

所以才半夜讓看守的護衛去通報馮大人夫婦。

她這也算暗示了馮啟正夫婦。她知道有護衛看著,知道馮夫人早前存著什麼心思。她知道很多事,但她不在意這些,她現在只想把馮玉琳“治”好。

也變相地展現了她的能力。

裡頭的馮玉琳非常適時地咳了起來。

她這些日子瘋得厲害,瘦得皮脫骨,誰都猜得到她身體定然不會好,之前她之前那樣瘋,請了大夫也不能好好看,現在好了。確實要先緊著身子。

不管馮啟正夫婦作何感想,表面他們分外著急地讓人去請大夫,一邊對宋沐言一再道謝。

最後,以馮小姐不喜歡太多人在她面前為由。宋沐言勸馮啟正夫婦先去歇息了。

夫婦倆對女兒遭遇了什麼事心知肚明,對“不喜人多”這點沒有任何懷疑,只在房間外等到大夫說好好調養即可,沒有大事後,就暫且放心地回去了。

而大夫因為實在太晚,在府裡住上一晚,也好在馮小姐有事時及時照看。

宋沐言送走馮大人夫婦,回了臥房,跟床上的馮玉琳對上一眼,馮玉琳朝宋沐言乖巧一笑:“我做得好嗎?”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宋沐言端起剛送過來的藥碗,走到床邊坐下,舀起一湯匙的藥,吹涼了遞到馮玉琳嘴邊,“先把藥喝了。”

馮玉琳乖乖喝了:“有點苦。”

“苦口良藥,”宋沐言再舀一湯匙,“喝了好起來。”

馮玉琳輕哼一聲:“你哪是為了我啊,不是為了隔壁那小丫頭?虧得我配合你。”

“你知道,什麼是最重要的嗎?”宋沐言舀著碗裡漆黑的液體。

“什麼?”

“身體。”宋沐言眼眸幽冷還笑,“沒有好的身體,你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
湯匙遞到馮玉琳嘴邊,宋沐言溫柔地說:“快喝了吧,戲臺都給你搭好了,你要是身體不適,登不了臺,我灌你十桶。”

“好。”

——

兩日後,花燈節。

這天晚上,上京的街上會很熱鬧。

馮玉琳想上街看看,馮夫人一開始並不答應。

馬上就要成親了,哪有準新娘子還往外跑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