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沐言這段話,別人聽了可能還迷糊著不太懂,馮官家卻是一震,反應過來後趕緊求道:“大師、逐大師,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……”

宋沐言冷哼一聲:“怕是現在求到我這來,也不是誠心為的你家小姐。而是為的馮府的未來那舍不去的王權富貴吧?”

這下,馮官家是真的驚嚇到了。半天不敢說一句話。

“罷了。”逐大師似心軟地嘆口氣,“就當是為了你家小姐吧。”

馮官家趕忙道:“是是是,多謝大師,多謝大師!”

——

宋沐言對馮家的事並不是真的完全清楚。她不過是根據自己看到的一些情況,和以前知道的關於馮家的一些訊息加以推測,再似是而非的說幾句玄話,就把馮官家糊弄住了。

但真進了馮府,宋沐言發現,這馮府大宅院裡,似乎比她瞭解到的,要更好玩?

馮府不小,裡頭的僕人更多,各個院子多的就有幾十人,少的也有三兩個看著,偏偏。比陳老闆店沒客人時還要靜。

這種靜,不是無聊,不單只是無聲,而是打心裡覺得涼。

馮啟正還在戶部沒有回府,是馮夫人接待的宋沐言,並帶宋沐言前往馮玉琳的閨房。

路上。早早地就清理了僕人,有意地不想讓太多人看見宋沐言,馮夫人更是隱晦地提醒宋沐言,不能將馮府小姐的情況往外透露,為此甚至端出馮府的權勢來“警告”。

宋沐言冷冷淡淡地回道:“若不是令千金著實是個可憐人,我今兒也不會來這一趟。俗世因果我並不想沾,對你們的事,我不敢興趣,治好令千金。我便會離開。”

她說話的態度算不上好,還頗為清冷高傲,可馮夫人卻很高興。

身為馮夫人,為了整個馮家,有時候是要犧牲很多自身的情感,要考慮很多事情。在女兒的事情上,因為牽扯別的事。無法對女兒的事盡心盡力地去解決,可如果有人能真的為女兒好而來。她作為母親,又怎會不高興?

她對宋沐言的態度比之前更好了些:“先謝過大師了,大師若能治好我女兒,我們馮家必有重謝!大師請,那邊就是小女住的卿湘苑。”

卿湘苑打造得挺不錯的,清新雅緻,亭臺樓閣都很有講究,像水裡的魚。門窗的方向,似乎還找過風水師來看過一番。

可以想象,住在這裡的馮府嫡女,應該受盡了不少寵愛。

奇怪的是。門窗緊閉,不見年輕的婢女,只有四五十歲的老嬤看守在門外。

再一看,花圃裡應是當季的花兒,早早地凋謝了。

“逐大師,請。”

隨著馮夫人的邀請,老嬤將門推開。

空,是宋沐言的第一感受。

宋沐言回想她當女孩未出閣,家裡也沒有出事的時候,她的閨房的模樣。

她算是個比較靜的姑娘,從小就被教育得知書達理,端莊穩重,十三四歲就要不驕不躁,可她表現得“成熟”,內心也有自己的好奇和不為人知的淘氣。

她會悄悄地裝飾自己的閨房,會偷偷藏一些東西,在牆上掛上自己的作畫,放一把喜歡的琴,也會喜歡漂亮的衣裙和首飾,更別說胭脂水粉,梳妝檯。

可是,馮玉琳的閨房裡,什麼都沒有。

看著好像很完整,基本傢俱都有,但看著很新,像剛換進來的一批,除此之外,女孩子應該有的,或新奇或美好或古怪或正經的“私有物”,都沒有!

就只是一個美麗精緻的樣板房而已。

她看向進來後就停下腳步的馮夫人,看到馮夫人竟然很緊張,還似膽怯地不太敢往裡走。

這不是馮夫人親閨女的房間嗎,待在裡面的是她女兒吧?

馮夫人朝宋沐言尷尬地笑笑:“大師請,請。”

這才領著宋沐言走進臥房。

房間裡很暗,窗戶居然都用黑布蒙上了,外頭那麼大的太陽照不進來,卻在房間裡點了燈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