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……”

葛老頭痛苦絕望又瘋狂地大叫著,扯動被割斷的舌頭,血跟口水混合著從嘴邊流出來,看起來特別慘。

然後他就被直接打暈了。

“怎麼沒舌頭也擋不住他叫喚?”聞人澤挖了挖耳朵,看了宋沐言一眼,就招呼阮南塵出發了。

阮南塵朝宋沐言點了下頭。翻身跨上馬背,揚長而去。

宋沐言就這麼再一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。但這次,她沒有驚慌驚恐地去追,反而平靜地看著一夥人的身影在自己的視線裡消失。

“你不是要跟在他身邊嗎?”小精靈坐在她腦袋上好奇地問。

昨晚宋沐言才說要利用阮南塵混進皇宮去的。

“還不是時候,就算我現在跟他走。他也只是隨便找個地方安置我,意義不大。”

“你拉下你的面巾,讓他看到你的樣子,意義就大了。”

“是啊,”宋沐言嘲諷地勾起嘴角,“指不定以為我是誰派來的奸細呢。不過,倒也不是不能讓他看到我的樣子,但最好的刀要用在最好的時候,姑且等著吧。”

宋沐言頂著小精靈往回走:“再說,我也不能放過這一村的勞動力啊,這不還是你教我的?”

怎麼也得把鬼針草種出來,真如小精靈說的。能控制住這些村民,再考慮下一步。

她的仇人可是這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,她心裡再急,也得穩住,打好基礎。

“也對。”小精靈應和。

土地空間裡的生命樹真的發芽了,雖然只是冒出一點點綠來。

雖然村民們算是阮南塵救的。但因為宋沐言事先也有給過阮南塵提示,並且她確實沒想殺了這些欺辱過她的村民們,功德加加減減的,就有了這麼點綠。

太陽花已經種下,就等著過幾天長出來。

“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?”

宋沐言回到住的那個小破屋,思量著她既然要繼續在這住。是不是得收拾收拾,一邊隨意地回道:“不能。”

小精靈生氣地揪揪她頭髮:“我就要問!”

宋沐言沒理她,她就自己問了:“你怎麼確定吳大壯會詐屍?”

就是吳大壯的詐屍,給了葛老頭最大的希望。讓他瘋狂。

但實際上,詐屍就是炸一下,跟宋沐言這樣“復活”是完全不同的概念,如果說,宋沐言這樣的,已經可以算是“生物”的範疇。吳大壯那樣的詐屍,就像是惡靈附身的木偶。木偶動是因為裡頭的惡靈或別的影響,並不是木偶自己產生了意識“活”了過來。木偶(屍體)本身仍是死物。

葛老頭看到的希望都是虛無的。

“我不知道啊,”宋沐言在屋子裡轉了一圈,“我只是給葛老頭提供思路,能不能成看運氣。”

也就是發現那棵樹不簡單,提醒一下葛老頭而已。

樹有年頭,產生精怪,吳大壯慘死,冤魂被鎖在體內。正是怨氣最深的時候,精怪沾血,彼此互相刺激,詐一下屍不很正常?

小精靈有些稀奇:“你怎麼會懂這些?”

宋沐言以前就是平平無奇地普通人。從未接觸過這些事,也是最近才當屍的,當了屍還懵著就被葛老頭禁錮了。

“這有什麼不懂的?”她稍微一觀摩,自然而然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。

頭頂上的小精靈沉默了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宋沐言沒管她,走出了屋子。

小精靈看她要出門才問:“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