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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。明日村異常的安靜。

因為中了幻覺加長久服藥爆發出來的後遺症,村民們都傻了!

也不能說完全傻了。就是人整個糊糊塗塗的不清醒,反應特別慢。跟他們說十句話,估計只能聽得進一句。

這種情況沒什麼特別好的救治辦法,只能靠時間慢慢恢復,可能過個十天半個月的就會好起來,但那些年紀大的,大概接下來的日子都是痴痴呆呆了。

獄刑司不是救濟堂,阮南塵只負責破案,如今只要將葛老頭壓回去問審判刑這個任務就算了結了。至於明日村的事,他只能彙報上去,讓專門的部門來管,但人家會不會專門來管理這樣一個全民皆傻的村子就不得而知了。

大機率就是隨便派人走訪一下。然後任其自生自滅吧。

阮南塵也沒有完全不管,他好歹留了兩個司兵下來,暫時先照看一下,大概十天半個月後,一部分人稍微清醒點,好歹能給自己做個飯種個地的就成了。

但誰都沒想到,小奴姑娘居然也要留下來。

“你要留下來?”阮南塵問宋沐言時,看不出意外,像只是慣例詢問一下。

“是啊,我想留下來照看下他們,好歹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。”這話說得,宋沐言自己都覺得噁心。

阮南塵倒是神色不變,穩如老鍾,但看她的眼神,多多少少有點不對,他隱晦地提醒:“我不希望我再到這裡查一次命案。”

“您放心,不會的。”

阮南塵便沒再說什麼。

一旁,司兵拉著個車籠出來,出籠裡關著的正是葛老頭。

這老人披頭散髮的,臉上身上糊著一塊一塊的,分不清是血是泥,反正髒兮兮的。

他從披散的頭髮縫裡看到了宋沐言,立馬激動地抓住了木欄,嘴裡“嗚嗚”地朝宋沐言“叫喚”,恨不得衝出車籠去啃食宋沐言的血肉,恨意都快沖天了。

宋沐言卻只是淡漠地與他對視。

她想起那天,她開始有意勾搭吳有財,並且讓到田邊想接走她的葛老頭撞見她和吳有財看似親密的樣子,回去的路上,她就對葛老頭懇求起來。

“你抓我,將我囚在這裡,根本不可能是為的這個村子的人,你不過是想從我身上找到我復生的原因!你能不能放了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