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大田帶著宋沐言繞過一條小路,到村子裡最偏的地方。

那裡周邊是林子,有兩棟破敗得連屋頂都少了大半的房子——明日村最不缺的就是無人居住的荒屋破房。

宋沐言被丟在都已經長了雜草的地上,吳大田邊扒了自己的衣服,獰笑。

“你,你別過來!”宋沐言大叫著,“吳有財吳大壯都死了,你不怕嗎,我...我真會殺人的!”

可她恐慌的模樣,更像是虛張聲勢。

嚇唬不了吳大田。

他好像有什麼憑證,肆無忌憚的。

“好啊,你一會好好地殺一殺我,我倒很想知道,被你殺死,是怎麼滋味!”

吳大田話都還沒說完,就衝上去摁住了想要爬起來的宋沐言,但是,應該弱小可憐地求他放過的女人,卻突然衝他嫣然一笑,無聲地對他說:

你、完、了。

那笑容完全看不出一點害怕的痕跡,哪怕是神經粗的吳大田也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。

就是這時,他聽到“砰”的聲響,嚇得立馬往後看,發現竟然是壞掉的窗戶,被風給直接吹下來了。

今天好像沒那麼大的風啊?

他再回頭時,應該被他壓著的宋沐言居然不見了,他身/下的地面是空的!

他後背涼颼颼的。迅速地往後看,一張青白色的臉幾乎貼在他臉上,就算長得再好看,這種貼臉的冷不丁出現的都只會嚇到人。

吳大田就被嚇得倒坐在地上,宋沐言暢快一笑,直撲過去,按住吳大田的雙肩就朝他的脖子咬下去,動作快得像一隻想要偷腥的貓,就怕爪子慢了就偷吃不到。

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。她在離吳大田的脖子還有很大的距離,領子就被揪住了。

吳大田這才反應過來,剛想跑,一道風勁打來,他直接暈了過去。

宋沐言都沒能感嘆一下吳大田跟吳大壯一樣的暈倒方式,就被提溜著往後退,背貼到男人的胸口為止。

“你還真是不聽話!”

男人的聲音響在頭頂,語氣很寵溺,彷彿她只是小小的調皮一下。

但宋沐言可不敢真當他沒脾氣,她轉過身,討饒地勾住他的脖頸:“我想看看你的反應速度快不快!還得謝謝你的配合!”

他順勢摟住她的腰,掃了一眼吳大田:“如果我不來呢?”

宋沐言無所謂地說:“那我只能委屈自己,把這出戏演完了……”

她話都還沒說完,她的腰就差點被他掐斷:“還沒玩夠?”

“別生氣呀,”她軟軟地靠著他,說話有氣無力的,“我的意思是,你要是沒來。那他會死得更快點。”

她肯定已經吸上吳大田的血了。

雖然她也非常非常嫌棄對方髒,血肯定也又髒又臭,可她餓啊,好餓……

越想越餓,她勾男人脖子的手,不由自主地摸摸他脈搏的地方,感受到血液的流動,聞到了他不同於別人(臭)的香噴噴的味道,她開始餓得恍惚了,再站不穩地歪在他身上,無力地喃喃:“我好餓啊!”

那個葛老頭這兩天為了“控制”她,都不怎麼給她“吃”的,要不是靠祖北的“能量”撐著,她早就只能軟綿綿地癱著了。

但葛老頭顯然並不瞭解一隻屍的情況,不知道讓一隻屍餓慘了會是什麼後果。

她甚至出現她壞死的腸胃在咕嚕嚕叫的幻聽,眼睛都是花的,看什麼都是模糊的,但她看到人時,似乎感覺他們在發紅光,仔細看才發現那似乎是他們的血管。

耳朵也是轟鳴,啥都聽不清楚,卻清楚地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,那聲音分明就是在引誘她!

她宛如一個沒有意識的,扒在他身上,墊起腳尖,痴迷一樣朝他的脖子咬下去。

男人摁住了她的後腦,讓她的牙齒沒法咬下去:“都跟你說了,你咬不動我,怎麼就是不聽呢。”

在他手中,她的發狂跟不存在似的,一手牢牢固定住她,另一手在自己脖頸側劃了下,立刻出現了道口子,鮮血流了出來。

按著她的手一鬆,她立馬埋頭在他頸邊,還能聽到她喝“水”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