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沐言微微側過身子,讓農婦進屋,順便回答她的問題:“走了。”

“走了?”農婦尖聲叫了起來,“他錢還沒給呢。”

她急匆匆地跑進屋裡,不大的且沒什麼傢俱的木屋一目瞭然,確實沒有別的人,同時也因為屋子小,空氣裡曖/昧的味道還沒散去,很明確在這屋裡發生過什麼。

農婦氣急敗壞地走出去,一巴掌打向宋沐言:“你這賤貨,賠錢貨,你就白讓人睡的嗎,人走了你都不攔著,你怎麼就那麼下賤!”

罵完就著急地追出去,想看看能不能追上人把銀子要回來。

宋沐言捂著臉,揹著的手掏出一個錢袋子,這玩意之前和她的衣服放在一塊,應該是那男人留下來的。

她抬眼,看著遠去的農婦的背影。

“那就從你開始吧!”

農婦的丈夫叫吳大壯,村裡人就喊她壯嬸。

壯嬸追不到那位李兄,回來免不了打罵宋沐言,末了還要威脅她:“不準把今天的事說出去,聽到沒有?”

她用力在宋沐言腰上擰著:“聽到沒有啊!”

宋沐言想哭哭不出來的惶恐害怕,連連點頭應下。

可一轉頭,看到葛老頭領著吳大壯過來了,她立馬衝了過去,因為拖著笨重的腳鏈,最後不支地往前撲倒,被最近的吳大壯扶住。

她仰起頭,一雙美目哀求期盼地看著吳大壯:“大壯哥,你救救我,你救救我啊……”

她本就長得好,成屍後更有一種妖一樣的魅惑,不然也不會讓那麼多男人過來瞧她,而被她看著,彷彿被她當做救命稻草、最後希望的吳大壯心就有點飄了。

吳大壯咳了一聲,假裝鎮定:“這是怎麼了?”

剛還保證不會說的宋沐言立馬告狀:“壯嬸要我去伺候那些客人,我不願意,大壯哥,你救救我吧!”

宋沐言除了求救並沒有說什麼曖/昧的語言,可吳大壯卻感覺她的眼裡望著的全是自己。

他頓生一種壯嬸要把他的女人賣了的憤怒!

但不等他說什麼,葛老頭先發火了,用力地用柺杖撞擊地面:“胡鬧,我說了多少遍了,只能讓那些客人遠遠看著,我們只管賺茶水錢就好,貪心只會害事,萬一讓人發現她是個怪物怎麼辦?”

聽到“怪物”二字,吳大壯心頭的火熱頓時消了許多,還將扶著宋沐言的手收回,可他剛動作,宋沐言就哀傷地看著他,就像在看一個負心漢。

那邊,壯嬸還在辯解:“被發現又有什麼關係,大不了把她貢獻出去,讓她上火刑架,燒死她得了!”

“你這無知的婦人,你懂什麼,”葛老頭氣急敗壞,“你以為她被發現了,我們整個村逃得了嗎,到時候說我們村出了怪物,為了避禍,封村,再一把火把我們村全燒了你信不信?”

吳大壯怒起,兩三步衝過去一巴掌扇偏了壯嬸:“你這婆娘是想害死大家嗎,啊!”

心頭被宋沐言勾得火燒火燎的,讓吳大壯發洩般又上腳踹了壯嬸幾下。

這裡的女人以夫為天,壯嬸不敢對丈夫有抱怨的,但卻恨上了一旁冷幽幽看著她的宋沐言,她喊叫著:“既然她會害了大家,為什麼還要留著,現在就把她燒了不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