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師,為何要抓走江寒?此人是大虞的重要人物,若動了他,只怕大虞不肯罷休。”弓禪皺眉道。

無花禪師道:“阿彌陀佛,因為,江寒乃我佛轉世。”

此話一出,眾僧都吃了一驚,紛紛看向馬上的江寒,此人竟然是佛陀轉世?

“把江寒放下來。”無花禪師道。

“是。”昭昭將江寒提下馬,放在地上,卻見江寒雙眼緊閉,一動不動。

昭昭吃了一驚:“禪師?”

“無妨,他讓我點住大穴。”無花禪師上前,伸手解開江寒穴道,笑道:“江檀越,待到了密宗,老僧親自向你道歉。”

江寒緩緩睜開雙眼,臉上表情卻無比平靜,他忽地哈哈大笑三聲,笑聲吸引了在場的僧人。

就連無花禪師也是一怔,不明白他突然笑什麼。

忽地,只見江寒一手指天,一手指地,朗聲道:“天上地下,惟我獨尊!”

這話把無花等人都給唬住了,當初世尊如來才生下,乃一手指天,一手指地,周行七步,目顧四方曰:“天上地下,惟吾獨尊。”

江寒如今的動作就跟書上記載的一樣。

“爾等既見本尊,為何不跪!”江寒臉上無悲無喜,沉聲喝道。

這一喝,眾僧都是面面相覷,臉色大變,剛才無花說了,江寒是佛陀轉世,現在江寒又做出這一副動作,實在讓他們不知道該不該跪。

無花禪師卻看得出江寒在故弄玄虛,嚇唬他們,他倒想知道江寒要演什麼戲,當即呵呵一笑,道:“我佛,請受老僧一拜。”

說著,他便拜了一拜。

其他僧人連忙跟著一拜。

江寒被抓時就思索著自救之法,論武力,他絕不是無花的對手,既然無花把他當成什麼佛陀轉世,那倒不如就順著無花承認一波,若能讓他們放了自己自然最好,若是不能,至少不會虐待自己。

“善哉!”江寒朗聲道:“爾等千里迢迢,只為恭迎本尊迴歸,本尊甚是滿意!”

無花禪師愣了一下,他以為江寒要假借佛陀之名讓他們放了他,誰知道江寒卻讚揚了他們。

“只要佛陀轉世能迴歸密宗,老僧不怕辛勞。”無花禪師想了想,如此說道。

江寒笑道:“不錯!無花,你乃有大智慧之人,故而,本尊傳你《心經》,你可領悟得幾分?”

無花禪師合十答道:“老僧愚鈍,《心經》深奧,只領悟三分。”

“確實愚鈍了些……弓祥,你又領悟得幾分?”江寒道。

弓祥一怔,他對江寒乃佛陀轉世也只是半信半疑,當即道:“經書實在太過深奧,只領悟到不到一分。”

江寒搖了搖頭,看向昭昭:“你又領悟幾分?”

他目光威嚴,看得昭昭心下一驚,道:“我,領悟不到半分。”

江寒連連搖頭,道:“罷,罷,罷!本尊既然降世,那便點化爾等幾句,賜爾等幾句偈詩!”

“弓祥,你聽好了。”

弓祥抬頭看著江寒:“是。”

江寒念道:“手把青秧插滿田,低頭便見水中天。心地清淨方為道,退步原來是向前。”

弓祥頓時愣在原地,只覺得心中一跳,腦海裡迴盪著這兩句詩:心地清淨方為道,退步原來是向前。

無花禪師眼前一亮,這詩充滿了禪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