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那首還是極好極好的!

江寒意興風發,朗聲吟誦道:

“雲夢湖中醉飲酒,楓葉荻花風瑟瑟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千呼萬喚始出來,猶抱琵琶半遮面……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私語。嘈嘈切切錯雜彈,大珠小珠落玉盤。”

餘憐立馬被這詩句所吸引,這說的是她抱著琵琶的模樣,以及她琵琶曲的樂聲,描述的也真真貼切!

“我聞琵琶已嘆息,又聞此語重唧唧。同是天涯淪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識!”

此句一出,餘憐心頭一顫,彷彿觸電一般!

同是天涯淪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識?

這般的句子,實在是太好太好了!

“……”

“今夜聞君琵琶語,如聽仙樂耳暫明。莫辭更坐彈一曲,為君翻作《琵琶行》!”

一首《琵琶行》誦罷,餘憐手中的毛筆掉落,恍惚的望著江寒。

她眼眶淚水湧動,終於,豆大的淚珠滾落俏臉。

“公子這詩,戳得奴家心肝好痛!”

餘大家哭得梨花帶雨。

終於,餘大家哭完,抬起頭,卻看到江寒站在旁邊,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。

她不禁噗哧一笑。

若換了其他男子,早便趁她哭泣之時上前將她摟住,倒是這少年,依舊未近她分毫。

是個正人君子。

美人破涕為笑,煞是嬌豔!

江寒的心不由得一蕩,道:“是在下的不對,這首詩惹哭了姑娘……在下先告辭!”

餘憐見他真的要走,忙道:“哎,等等!我,我只是觸景傷情……”

江寒坐了回去。

相顧無言,餘憐臉上紅通通的。

這人,怎麼那麼不解風情?

餘憐道:“公子可知我是什麼人?”

江寒道:“妙音坊的坊主,在下的……同病相憐之人!”

餘憐喃喃道:“同病相憐……倒也不錯。不過,我還是日巡司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