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秋也不禁一愣,這鐘離無憂竟然看得入神了?這個名叫江寒的少年到底寫的是什麼小說?

他知道鍾離無憂在國學府擔任了十餘年的府君,對於大虞的讀物基本都讀過,尋常的故事很難吸引住他,但此時竟然看得入迷,完全忘記了旁邊還有兩個人在等待著。

江寒知道鍾離大儒看完故事還要一段時間,於是朝著顧清秋問道:“這位老先生是……”

顧清秋答道:“我姓顧,顧清秋。”

江寒先是一愣,隨即便想起了顧清秋這個人,太學府的府君!

太學府乃大虞的三大學府之一,地位比前世的清北只高不低,而府君便相當於校長。

當然,讓江寒震驚的也不只是顧清秋太學府府君的身份,還有此人曾經的事蹟!

“原來是顧大儒,小子有眼不識泰山,竟未識得。”江寒連忙拱手道。

顧清秋微微頷首,道:“我聽鍾離無憂說起過你,也聽過你的一首詞,一首詩,後生小子,才學不淺啊。”

江寒道:“顧大儒謬讚了!那一首詞一首詩只是靈感忽來,方才寫出來的,算不得什麼,若非小子再作一首,可決計作不出來了!”

“小子聽說過顧先生的事蹟,曾經有蠻夷之族入侵我大虞山河,攻至山海關,是顧先生領兵死守數月,逼退蠻夷!俗話說,俠之小者,快意恩仇,俠之大者,為國為民。顧先生當真為俠之大者。今日得見,實在是三生有幸。”

顧清秋剛才還覺得此子拍馬溜鬚的腔調讓人作嘔,但此時聽著江寒這一番話,不僅謙虛有禮,而且談及自己曾經的事蹟很是崇拜,不禁面露微笑。

俠之大者,為國為民……這般的話實在是戳到顧清秋心窩裡。

顧清秋對這小子頓時大為改觀,心想難怪鍾離無憂對你這小子這麼喜愛。

鍾離無憂忽然拍案道:“爽哉爽哉!大鬧飛雲浦、血濺鴛鴦樓……面對如此絕境尚能殺出重圍,這武松當真乃是一位豪俠也!”

鍾離無憂翻到最後一頁,卻又往回翻,臉上露出讚歎的表情,說道:

“血濺鴛鴦樓這一段,真是寫得讓人如同身臨其境。……去了廚下燈火,趁著那窗外月光,一步步挨入堂裡來……這段當真寫得精彩!寫得太絕了!”

“一個‘趁’字,一個‘挨’字,真乃精華也!”

他抬起頭來,盯著江寒,道:“僅憑這一篇故事,你這輩子便可衣食無憂!”

“俠義小說我也看過不少,但在看了你這一本後,方才覺得以前看過的俠義小說都是下乘之作!只怕此書一出,天下才子都要為之動容!”

江寒忙道:“大儒謬讚了。”

鍾離大儒笑道:“老夫基本不會給別人的書寫前言,但你這本,我一定給你寫!”

顧清秋頓時大驚失色,他沒讀過武十回,不明白為什麼鍾離無憂竟有如此反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