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匡然看著蜀王的樣子,就知道這傢伙有些反悔了。

他可是十分的清楚,這蜀王劉賀表面上看來是鎮守一方的大將,其實心中十分的怕死。

當年造反的時候,要是匡然等人知道這個人是這樣的窩囊,根本就不會推舉他為蜀王。

因此匡然向上拱手,然後說道:“大王,現在敵軍勢大,我等就是勉強能夠守住重慶最後的結果,也是勞民傷財生靈塗炭,到時候,百姓們也會起來造反,不如就此投降,既能免得生靈塗炭,又能夠搏一場榮華富貴,何樂而不為?”

蜀王劉賀嘆了口氣,他從匡然的口氣中已經聽出來,這個傢伙已經決意投降了。

也不知道這一次去對方的營中,楊恆給了他什麼樣的承諾,讓這傢伙竟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。

在蜀王劉賀的心中,投降是可以的,但是讓他冒險去對方的營中,他卻實在是不願意。

因此蜀王劉賀眉頭皺了一下,然後說道:“本王身體有恙,不如讓世子代本王前往大宋朝營中,你看如何?”

“大王萬萬不可,現在正是大王取信於太上皇的時候,如果連著小小的要求,大王都不能答應太上皇,就是現在勉強的接受,了以後再找起後帳來,大王也得不償失。”

蜀王劉賀嘆了口氣,他現在實在是不想再冒險打下去了,最後只能是全盤接受了楊恆的要求。

在第二天早晨的時候,蜀王劉賀便脫下了蟒袍,換上了白衣,之後,拖著他的印信,帶著滿城的文武大臣徒步走出了重慶城。

一直來到了楊恆的大營前。

而這時在大營內的楊恆,早就已經得到了稟報。

他也沒有失禮,親自帶著眾大將來到了營門口。

而這個時候蜀王劉賀已經帶著文武大臣跪在那裡,高舉著印信等著楊恆來了。

楊恆見此情景,趕緊的行走幾步來,到了蜀王的面前,先將他托起來,然後拍的拍他的肩膀,語氣溫和的說道。

“劉王何必如此多禮?”

劉賀趕緊的謙虛的回道:“陛下仁慈,准許小王投降,對於蜀地百姓乃是天大的福報,我等就是再怎麼跪拜,也不足以報陛下的恩惠萬一。”

緊接著劉賀就把自己的印信拖到了楊恆的面前,之後說道:“這是蜀地的官憑印信,請陛下收好。”

楊恆笑著將這印信拖過來,之後,好像是隨手交給身旁的太監,接著就參扶著蜀王劉賀一起向大營之內走去。

他們二人來到了中軍大帳,楊恆坐在正中間,將蜀王劉賀安排在自己旁邊的一個側坐之上,其他的楊恆麾下大將,以及蜀王劉賀所帶來的文武都站在下邊。

接下來楊恆就說了一些場面話,用以安撫這些新投降的人。接著楊恆就是大擺宴席。

隨著酒酣耳熱,這些人的情緒也便慢慢的調動起來,而雙方的氣氛也開始變得融洽。

不知不覺之中,他們這一場酒竟然喝到了太陽西斜,最後蜀王劉賀也是喝得酩酊大醉,被楊恆安排在大營之中休息。

第二天早晨劉賀清醒過來之後,發現自己躺的地方竟然是楊恆的御帳。

而且他正躺在床上,在不遠處的一個條凳之上,楊恆正坐在那裡閉目打盹兒。

這一下可把他嚇壞了,他趕忙的翻身下床,一步就來到楊恆的面前,跪倒在地,以頭觸地嘣嘣作響。

這一下把楊恆也給驚醒了,他見到劉賀已經嚇的是面無人色,於是趕緊的把他扶起來。

“劉王不必害怕,只因大營之內沒有符合劉王身份的營帳,所以這才讓劉王在我的帳中委屈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