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蟬紋搖了搖頭,站起身來,來到楊恆身旁坐下,然後看著他的眼睛說道:“相公,你就準備這樣離開開封嗎?”

楊恆愣了一下,然後說道:“那還怎麼辦?”

“相公你想過沒有?這一回你一離開開封,你在河南境內的勢力就會被朝廷一掃而空,到時候你就又一次成為了無根之苗,一言一行都得仰仗朝廷。”

楊恆聽到這裡眉頭就再一次皺了起來,他站起身來在屋子中走了幾圈,然後突然回身說道:“如果是那樣的話,我恐怕很快的就會失去對軍隊的絕對控制權。”

畢竟沒有了根據地之後,養這些軍隊的糧餉,都必須仰仗於朝廷,一旦朝廷惱了,那麼這些軍隊無糧無餉,很快就會變成一團散沙。

這可不是楊恆所希望看到的。

楊恆現在對軍隊的控制是越來越緊密了,幾乎是想要調動一兵一卒,都需要楊恆的手令。

這也是楊恆一個本能的想法,他就想著將這些軍隊置於自己的絕對控制之下,這樣他才能感覺到一絲安全。

“那依夫人之見,我該如何行事?”

金蟬紋站起來,俏生生的走到楊恆的身旁,盯著他的眼睛說道:“有道是量小非君子,無毒不丈夫。還不如就此派出軍隊接管整個的河南。”

楊恆聽到金蟬紋,這話嚇了一大跳,如果真的這麼辦的話,那幾乎和造反也沒有什麼區別了。

“不可不可,我再怎麼說也是朝廷的國師,怎麼能行此謀逆之事?”

“相公這並不是謀逆,只不過是自保,而且憑藉您的實力,您就是有什麼過火的事情,只要是不公開叛亂,朝廷也會捏鼻子認了。”

楊恆並沒有立刻的就答應,他站在那裡眼睛看著天花板,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過了好一會兒,楊恆才說道:“這件事可以辦,但是辦完之後仍然要東出山東,這樣也算是給朝廷一個交代。”

金蟬紋現在眼睛裡都是笑容,“好的,一切都聽相公的。”

楊恆也是帶著微笑,輕輕的在金蟬紋臉上摸了一下。

“那你還趕快去傳令?”

金蟬紋聽了楊恆的話,趕緊的給楊恆行了一個萬福,然後就出了書房。

在書房中只剩下楊恆一個人的時候,他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,兩眼之中都是陰森。

再說金蟬紋很快的就把命令傳達下去,而楊恆麾下軍隊也開始出動。

當天晚上的時候,朝廷派來的河南巡撫以及開封知府,就被楊恆給拿下了。

緊接著,楊恆的軍令就向整個河南傳去。

只用了三天的時間,楊恆就已經完全的控制了整個河南的軍政大權。

到了這個時候,朝廷還不知道河南已經成了半獨立的狀態,仍然是不停的向楊恆發出催促進軍的命令。

可是這些軍令都像是石沉大海一樣,最後沒有了訊息,到此朝廷才知道有些不對頭了。

接下來那老太監所派出的探子,就開始向河南滲透。

楊恆做的這件事,再怎麼也無法掩飾過去,因此很快的順德皇帝就得到下邊的稟報說,楊恆已經囚禁了朝廷派出的河南官員,幾乎把河南的軍政大權都攬在了自己的手中。

這一下順德皇帝直接就氣炸了。

“這個亂臣賊子,朕對他可不薄,沒有想到,最後他還在背後捅了朕一刀。”

緊接著就是一個玉製的鎮紙,從御案上被扔了下去。

站在皇帝身旁的那個老太監,現在也是滿臉的陰沉,他本來以為楊恆是一個淡泊名利的人,沒有想到讓他擺了一道。

“伴伴,你說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?”

那個老太監想了一下,然後說道:“萬歲爺,現在天下動盪,各門各派的高人都已經下了場,咱們現在能夠利用的力量非常的少,可以說能夠抵擋得住那些修真門派的只有楊恆了。所以咱們暫時還不能和他翻臉,只能是虛與委蛇,暫時的穩住他,等到天下平定咱們龍脈復甦的時候,再收拾他不遲。”

順德皇帝聽完之後勉強地按下了怒氣,想了一下,然後說道:“這也是個辦法,如果能讓這個姓楊的道士和各門各派的高人兩敗俱傷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”

那老太監聽了之後眼睛亮了一下,然後低聲說道:“萬歲爺這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“哦,有什麼想法說說,朕聽聽看。”

“萬歲爺那楊恆的本事可以說是威震天下,而現在又是奪龍庭的最關鍵的時刻,那個門各派已經把楊恆當成了眼中釘,肉中刺,如果是一門一派抵擋不住楊恆,他們為了那扶龍庭的氣運一定會聯合起來,先把楊恆收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