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坑人的小東西,總在關鍵時刻令他出醜。

“我肯定沒聽錯,你又教它罵我對不對?”蘇錦暄不死心地追究道,想起自己剛剛被一隻小鸚鵡罵,她就吞不下這口氣。

“這鸚鵡樣樣都學舌,有時候剛好罵了你,它便學起來了,關鍵時刻派上用場。”賀承越一臉無奈地解釋緣由。

話雖這麼說,可他心裡卻偷著樂,雖然這鸚鵡總給他挖坑,但轉念想想實在是罵出他的心聲。

“如此說來,你可是在它面前說了我不少壞話?想不到堂堂靖寧王爺,竟然背後中傷本姑娘!”蘇錦暄非要討個說法,執著地計較道。

這讓賀承越不得不翻起舊賬來,他立馬開口反駁:“那本王也要說一句,還不是你先教它罵人的?”

“我哪有?”蘇錦暄連忙辯駁,想不起自己何時做出這種缺德之事。

“你沒有教它,它怎麼會講?一來就罵本王是個討厭鬼。”賀承越直言拆穿,翻起舊賬。

“本姑娘問心無愧,真的沒有教它罵人。”蘇錦暄死活不認,不受這口冤枉氣。

“若你沒有教它,那就是在背後說本王的壞話了?”賀承越指責回去,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

“這.......”蘇錦暄正想開口辯駁,頓時想起當時她在喂鳥食給小鸚鵡,這蘇錦繡不知吹的什麼風,突然來到她院中,一開口便是五皇子的一通好話,聽得蘇錦暄非常不贊同,當場就辯駁一句:“賀承越就是個討厭鬼!”

難不成.......這話被鸚鵡學舌去了?

蘇錦暄瞬間感覺背脊發涼,原來她才是賊喊抓賊之人。

她心虛不已,立馬低下頭吃點心,緩解尷尬。

見她沒了剛才的氣勢,他面露得意笑容,開口奚落:“看來被本王說中了?”

“哪有?”蘇錦暄嘴硬不承認,隨後轉移話題:“快吃點心!這點心真好吃!”

賀承越抿嘴輕笑一聲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。

蘇錦暄抬起頭,與他對上眼神,心生好奇地問道:“對了,您是如何知道我的喜好的?”

這個問題壓在她心間許久,就如之前,她極少透露自己喜歡京城百里的糯米糕,他卻能夠知曉。

他對她的喜好似乎瞭如指掌。

賀承越沉思著,目光深情地對上她的眸光,溫聲答道:“這些年,本王從未忘記你的喜好。”

蘇錦暄甚感意外,睜大眼睛,心情有些不平靜地問道:“所以,小時候的事情,您全都記得?”

那般深刻的記憶,他怎會不記得?

那時,他是不太受關注的庶皇子,他的母妃整日忙於爭寵,為自己籌謀,而他天資愚鈍又膽小,並不受父皇喜愛,兄弟們也時常以欺負他為樂。

而她自幼常隨父進宮,受盡各方寵愛,天不怕地不怕的,在他受欺負之時,總能及時出面為他解圍,抵擋那些令他恐懼的事物,還帶來許多宮外的新奇玩意與他一同分享。

她是他暗淡幼年裡的一道光,是她教會了他勇敢。

被送往紂北城的那幾年,他心中一直有一個信念,那便是刻苦溫書練功,讓自己強大起來,待長大回京重逢之時,便可以保護她。

可是多年過去,早已物是人非,她淡忘了幼年時與他相處的記憶,心裡的人也不再是他。

想到這兒,賀承越突然唇角上揚,輕嘲一聲:“自然是記憶深刻,本王還記得,某人小時候說過,長大以後要當女俠,四處行俠仗義,為民除害,不曾想真的長大了,卻總四處惹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