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用盡力氣,從衣中掏出一瓶藥,遞向蘇錦暄。

蘇錦暄一看,這是那瓶他準備送給安晴卻被拒絕的藥,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。

她從他手中接過這瓶藥,目光有些遲疑地看著他,為難說道:“殿下,這恐怕不妥,我沒辦法幫你上藥……”

若是幫他上藥,勢必要脫下他的衣服,可男女授受不親,叫她如何下得去手。

“快點……”賀承越此刻顧不上什麼,著急催促道。

情況危急,蘇錦暄也無法顧慮太多了,只好照著他的命令,將他的衣服一層一層脫下。

他白皙的背上赫然出現一道鮮血淋漓的傷疤,令人觸目驚心。

她看得有些揪心,半閉著眼睛,小心翼翼幫他處理傷口,仔細上了藥。

她將他的衣物幫他穿上之後,才敢完全睜眼。

藥效的鎮痛下,他背部的疼痛漸漸緩和,他的眉頭終於不再緊鎖,神色也放鬆了些。

由於賀承越身上負傷而虛弱無力,蘇錦暄一個弱女子也別無他法,只能等待救兵來臨。

兩人暫且躲在山洞裡避難,不知不覺等了一夜。

蘇錦暄一夜未閤眼,雙手抱著腿守在賀承越身旁,整個人變得沉默,神色之中呈現一絲複雜思緒。

賀承越睡了一覺,醒來之時精神和力氣皆恢復了許多,背部的傷處也不會特別疼了,這藥效極好。

他看著她一臉倦容,關切問候道:“你一夜沒睡?”

“嗯,睡不著。”蘇錦暄微微點頭,簡單應道。

賀承越皺起眉頭,接著問道:“怎麼?你是在擔心本王?”

“沒有!”她一臉倔強地否定,不願意承認。

“你的擔憂可都寫在臉上,還不肯承認?”他嗤笑了一聲,直接拆穿。

蘇錦暄摸了一下自己臉,心虛地問道:“有那麼明顯嗎?”

“在本王看來是的。”他面露一副嘲笑的表情。

她別過頭,躲開他的目光,又思索了一會,忽然轉回頭看向他,好奇地問道:“殿下,您為何要為我擋這一劍?明明當時那麼危險。”

他一聽,忍不住嘲笑一聲:“不救你,難道要看著你去送死嗎?”

“可您是皇子,是金貴之軀,我不值得您這樣做。”蘇錦暄心中充滿了些愧疚,這一劍讓她欠了他一個大人情。

恐怕日後她想退婚就更難以脫身了。

“本王說過,你是本王想保護的人。”賀承越一臉堅定,真誠說道。

見她陷入沉思而沒有回答,他又接著補充一句:“所以為你挺身而出,是本王責任。”

“殿下……”蘇錦暄此刻心情無比複雜,不知該如何面對賀承越突如其來的真誠。

“暄兒。”這是他第一次這般喚她。

“啊?”蘇錦暄有些聽不習慣,睜大眼睛看著他,帶著一臉驚奇和疑惑。

“本王可以這般喚你嗎?”賀承越忽然一臉認真地徵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