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十四歲那年,父皇把送他到邊城歷練,讓他跟著小姨父練兵。

他在邊城過得很好,除了偶爾思念遠在京城的我們。

那邊還有小姨母的照顧,母妃也放心許多。

小姨母自從嫁給小姨父之後,便隨小姨父去了邊城,陪著小姨父鎮守邊疆安定。

小姨父很爭氣,成親之後更加上進,取得不少軍功,連年晉升軍職,如今已是正三品懷化大將軍。

小姨母跟著沾光,與出嫁之前的庶女身份不同,如今的她已經成為受人敬仰的將軍夫人。

再後來,曾祖母走了,母妃為此傷心好久,也讓我第一次明白了生死離別的痛。

曾祖母走後第二年,皇祖父也因病重去世,臨終之前傳位於庭暉堂兄。

因父王一直拒絕儲君之位,皇祖父最後不再勉強,聽從父王的舉薦,將繼任江山的重任交於庭暉堂兄,但下旨命父王以親王之權輔佐庭暉堂兄治理朝政。

庭暉堂兄登基時才十六歲,雖親政掌權,但有諸多不懂,朝中大臣不大信服,唯有父王一心看好他,輔佐著他穩坐君王之位。

庭暉堂兄對父王十分敬仰,信任並崇敬他,對於朝政不解之處總要向父王討教一二。

由於庭暉堂兄自幼喪父,由嫡母撫養,父王一直關照著東宮,代替二皇兄教導他,因而他待父王親如父,待我更是如親生妹妹那般。

小時候的庭暉堂兄,偶爾會到府上來小住,我總喜歡跟在他身後跑,纏著他陪我玩,甚至害得他險些耽誤溫書,後果自然是我受到父王的訓斥及罰跪佛堂。

庭暉堂兄總會心存愧疚,出面替我說情,在我被罰跪之時,偷偷給我帶來好吃的點心。

我吃得很開心,全然忘記被罰跪的不愉快。

庭暉堂兄寵溺地看著我,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,笑道:“我們小云璃這麼好哄,以後可不能隨便給哪家公子哄走。”

而我總會天真答上一句:“璃兒不想要哪家公子,只想一直跟著庭暉哥哥玩!”

這時大哥會突然蹦出來,毫不留情地嘲笑著我:“別傻了!你庭暉哥哥以後是要娶妻的,不可能帶你玩一輩子。”

“我不管!我就要跟庭暉哥哥一塊玩!”我任性地說道。

後來真被大哥說中,在庭暉堂兄登基的第二年,在朝臣舉薦之下,由父王做主,堂兄迎娶了章國公府的嫡女為皇后。

這一年,我十四歲,豆蔻之年的情竇初開對於情愛的認知有些朦朧,看著堂兄與堂嫂之間的相敬如賓,我總以為那便是愛。

堂嫂相貌清秀,談不上很漂亮,但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,大方得體,知書達禮,嫁給堂兄之後更是盡心為他打理後宮。

但堂兄除了對她有種夫妻之間的敬重,也不算太親近。

日子久了,我才慢慢領悟,堂兄對堂嫂只是因權謀聯姻之下的責任,並不是愛。

後來堂兄的後宮還多了幾位嬪妃,而我也長大了,明白避嫌的道理,於是我進宮的日子變少了。

因為我懂得,我與堂兄不能再像小時候那般親密無間地玩耍了。

我整日待在府中,閒來無事總想琢磨著學武,父王拗不過我的請求,便讓冷叔來教我習武,學一些防身之術。

在冷叔的傳授下,我雖學會一些,但我天資愚笨,學得總是慢一些,悟性較低,好在冷叔很耐心,總是鼓勵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