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殺了我吧!反正你也逃不出去!”顏落不怕死地挑釁道,試圖激怒他。

“阿落,你別說了!別說了!”淚水奪眶而出,蘇錦暄帶著哭腔不停喊道,生怕顧銘熹一旦被激怒,在衝動之下真的將顏落殺了。

她看向顧銘熹,苦苦懇求道:“銘熹哥哥,我求你了!回頭吧!哪怕為了依依,你也不能再錯下去!”

“你不懂!我沒有回頭的餘地了!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條!”顧銘熹接受不了失敗的現實,做著垂死掙扎,非要賭一把。

“你再這樣下去,只有罪孽深重,誰也救不了你!”賀子遇看不下去,大罵一聲指責道。

就在他們爭執不下之時,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異動。

幾人聞聲看向異動方向,驚覺來人是太子和歷鳴,身後還跟著幾名侍從。

賀子遇下意識護到蘇錦暄身前,目光防備地看著來人。

太子下馬,走到他們面前停下,神色淡然地搖頭笑道:“妙哉!實在妙哉!”

顧銘熹見到太子,忽然間有了底氣,立馬挾持顏落站到太子陣營後方。

“太子殿下,你來做什麼?”賀子遇目光不善地看著眼前的太子,警惕地問道。

太子轉頭對上賀子遇的眼神,冷笑道:“本宮就是來看看,奕王世子是如何情深義重?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女人,竟可以不計前嫌放下仇恨,與仇人聯手來伏擊本宮。”

“我不懂你在說什麼!”賀子遇冷哼一聲,裝傻道。

“你不懂?”太子質疑一聲,接著對躲在暗處的侍衛大聲命令道:“把人帶上來,本宮倒要看看,世子還有什麼話要說!”

下一刻,身受重傷的賀承越被兩名侍衛架著從暗處出現,帶到他們面前扔下。

賀承越癱坐到地上,一臉蒼白之色,全身乏力而難受。

躲在賀子遇身後的蘇錦暄一看,驚慌地叫出聲:“殿下!”

此時,她不顧一切想衝過去,賀子遇立馬將她攔住,急聲制止:“別去!當心有詐!”

他害怕太子再次對她下手,那他真的無能為力了。

“子遇哥哥,他們把殿下傷成那樣,他快沒命了!必須快點救他!”蘇錦暄的心都在顫抖,看著賀承越傷成那副模樣,她完全沒法冷靜下來。

賀子遇讓易楷穩住蘇錦暄,生怕她再次衝動,隨後他轉頭看了一眼滿身是傷的賀承越,心中充滿不忍。

雖然此事是他們事先計劃的,此次落入太子手中也是賀承越主動提出的苦肉計,可當真正見到他傷成這副模樣,他還是感到痛心。

“呵呵,堂兄,您可真是心狠手辣,連對自己親弟下手都這麼重,您也不怕傳出去惹人笑話?說您殘害手足?”賀子遇神情故作淡定,冷笑著調侃道,不讓太子看出破綻。

“好堂弟呀!你這就不懂了,為兄這是在教訓不懂事的親弟,再說了,這也是他不顧兄弟之情在先,本宮不過是在為你出氣。”

“堂兄的好意,子遇心領了。”賀子遇配合笑道,應付著太子。

“既然為兄對你如此誠意,你是否該表明自己與為兄聯手的決心?”太子隨意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賀承越,又對著賀子遇討要功勞。

“堂兄想讓子遇做什麼?”賀子遇順著他的話,試探問道。

“很簡單,把他殺了,你的暗衛自然可以相安無事,若你不忍心殺他,那就讓你的暗衛為他償命,暄兒的性命怕是也不能留。”太子命侍衛給他遞去一把劍,將選擇丟給他。

親眼看他們自相殘殺才是他最終目的。

“子遇哥哥,不要!不要殺殿下!”蘇錦暄焦急不已,帶著哭腔不停喊道,生怕賀子遇真的聽從太子的話。

賀子遇沒有理會蘇錦暄,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賀承越一眼,又對太子詢問道:“只要我殺了他,你就可以放了我的暗衛嗎?”

“沒錯,你可不要忘了,是誰害你失去一切,這是你報仇的最好機會,也是本宮拉攏你的最大誠意,但你若不動手,本宮有理由懷疑你與他聯手來算計本宮。”

“堂兄說笑了,他是我的仇人,我怎與他聯手呢?只是若我殺了他,那我便揹負命案而成了罪人,暄兒也不會原諒我。”賀子遇裝出對太子的提議很心動的樣子,但又保留幾分遲疑。

“這個你放心,只要你殺了他,為兄自然有辦法讓你脫罪,至於暄兒,讓她忘記前塵往事便好了。”太子瞥了蘇錦暄一眼,面露陰狠之色。

賀子遇猶豫著轉頭看向蘇錦暄,帶著歉意輕聲道:“暄兒,對不住了!我只能保住你和阿落的性命。”

“不要!不要!”見賀子遇提著劍朝著賀承越步步逼近,蘇錦暄滿心絕望地喊道。

賀子遇運起剛修復的武功,神情複雜地看著地上的賀承越,正提起劍的一瞬間,蘇錦暄用盡全力掙脫開易楷,迅速跑到賀子遇面前,張開雙臂護住身後的賀承越。

賀子遇立馬收住劍,瞪大眼睛看著蘇錦暄驚慌叫道:“暄兒,你!”

此刻的蘇錦暄淚流滿面,一臉悲痛地看著賀子遇,語氣堅決道:“你若要殺他,那先殺了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