奕王想都不想,直接下跪到賀承越面前,重重磕了個頭。

“皇叔,您這是何意?快起來!”賀承越受不起這種禮,立馬拉著奕王,阻止他繼續磕頭,勸著他起來。

奕王卻堅持跪著不起,抬頭看著賀承越,滿臉悲傷地懇求道:“賢侄,皇叔別的不求,只求你一件事,讓遇兒回奕王府休養可以嗎?哪怕他有罪在身,只要將他禁在奕王府就好,皇叔會好好看管他的,遇兒如今身子不好,實在不宜再回刑部大牢受苦了。”

“皇叔,您快起來,這事您不說,侄兒也會安排,侄兒會去稟告父皇,讓父皇下一道旨意赦免子遇。”賀承越連忙勸著奕王起來。

只不過這種事他也無法決定,還是要看父皇的意思。

“賢侄,你就答應皇叔吧,皇叔只求遇兒平平安安回府。”奕王以為那是賀承越的推脫之詞,老淚縱橫長跪不起。

為了孩子,他可以放下所有尊嚴。

賀承越一臉為難,最後沒辦法只好先點頭應下:“皇叔,侄兒答應您,您快起來,侄兒受不起您的跪拜。”

得到答應的奕王一臉欣喜,立馬起身,對著賀承越道:“那本王這就帶遇兒回王府,定會好好看管遇兒的。”

“嗯,我進宮去向父皇說明此事。”賀承越點頭應聲,兩人互相告別之後,奕王便轉身走回醫所內。

賀承越身負重任,不敢耽擱,立馬上馬調轉方向朝著宮門回去。

......

蘇錦暄回王府等到天黑,賀承越才帶著滿身疲憊回來。

坐在院中的蘇錦暄見賀承越回來,立馬迎上前,拉起他的手擔憂問道:“怎麼樣了?子遇哥哥還好嗎?”

賀承越一臉倦意,面露淡淡笑容,點頭無力應道:“他無大礙,已經回奕王府了。”

“是有人想要害子遇哥哥的性命嗎?”蘇錦暄不安地想著,著急問道。

“大概是吧,但更多的是對本王的栽贓嫁禍。”賀承越神色凝重地分析道。

今日之事必定不簡單,謀害皇族子嗣這罪名足以致命。

“栽贓嫁禍,他們為何要對子遇哥哥下毒而嫁禍給您呢?”蘇錦暄有些想不通,但覺得很可怕。

這該不會是想一箭雙鵰吧?

“因為他們知道,子遇如今對本王有誤會,正好藉此機會除掉本王。”賀承越深思著分析道。

自從他回京以來,他那二皇兄沒有一刻放過他,怕是賀子遇當時的遇害離不開他的手筆。

加之上回在玉林山莊碰到那個可疑的男子,這些疑點令他不免串聯到一起去懷疑。

“對了,殿下,有件事我一直在懷疑。”蘇錦暄想了想,決定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困惑道出。

“什麼事?”賀承越回過神,轉頭看向蘇錦暄,緊張問道。

“我在想,當時祖母服錯藥材導致急病,應當是太醫院有人故意而為之,想對祖母下手藉此引我離開京城,然後趁機將我抓走來威脅您,再加上今日子遇哥哥這一遭遇,串聯起來,我突然覺得這是不是同一夥人?”蘇錦暄越想越覺得可怕,滿臉不安地分析道,覺得事情太過蹊蹺了。

“其實本王也是這麼覺得,這其中必定關乎朝臣與賊寇勾結,想借此打擊本王。”賀承越與蘇錦暄有著同樣的懷疑,兩人想問題的方向是一致的。

“所以伍娘子大概也是他們的人,時常探查王府的訊息往外報,對吧?”蘇錦暄再次懷疑道。

她將這件事也聯絡起來,深切感覺不對勁。

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這伍娘子平日看起來熱心無害的樣子,沒想到她竟然是混入靖寧王府的細作。

“沒錯,所以王府收留郭娘子母女的訊息才會洩露,才有了那莽漢帶一幫賊寇大鬧王府這出戏。”賀承越點頭肯定了蘇錦暄的猜測。

蘇錦暄越聽越覺得離譜而可怕,她頓時背脊發涼,滿目震驚,不敢置信地問道:“所以您是說,郭娘子的前夫也是受人唆使前來鬧事的?”

“沒錯,單憑他自己,他還沒有這個膽量前來王府鬧事,若非無人撐腰,他哪有膽敢來挑釁王府?”

這些猜測,他早就想過,只是一時間找不到證據去揭發背後那個使壞之人的真面目。

“照您這麼說,郭娘子會不會也有問題?”蘇錦暄此刻很心慌,頓時覺得毛骨悚然。

若真的連郭娘子是細作,那她完全就是給賀承越惹了個大麻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