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暄扶著負傷的安晴等候在院中,她不停張望著殿門方向,心存幾分憂慮,生怕賀承越衝動與皇后起爭執。

眼下她還得照顧安晴,所以沒法進殿中幫忙勸說。

她一不留心,扶著安晴的手一鬆,安晴瞬間因腿腳發軟,虛弱無力地跌坐到地上。

蘇錦暄嚇了一跳,正當她要蹲下將安晴扶起之時,賀承越匆匆跑過來,搶先一步扶上安晴,一臉心疼地攬到懷中,安晴順勢將頭靠到賀承越肩上。

見此情形,蘇錦暄暗暗收回手,神情複雜地起身,看著眼前兩人開口道:“我去泰康宮求祖母幫忙做主。”

說完,不等賀承越回答,她便轉身走開。

賀承越緊緊摟著安晴,正抬頭想喚住蘇錦暄,卻見安晴傷口發作,痛苦叫一聲:“嘶~”

賀承越聞聲,又將注意力放回安晴身上,擔憂地問道:“安晴,你還好吧?”

安晴專注地看著賀承越,微揚唇角露出溫柔的笑意,輕聲應道:“奴婢無大礙,殿下無需擔心。”

賀承越此刻心存內疚,深切自責道:“都是本王不好,沒能護住你,以後一定好好保護你,不再讓你受傷害。”

“只有殿下心裡有奴婢,奴婢別無所求。”安晴懂事地應道,一臉的隱忍。

“本王會一直陪著你,不會再讓你置身險境了。”

蘇錦暄剛剛並沒有立即跑開,而是緩步走著,豎起耳朵好奇地聽著兩人對話,無意間心情卻泛起一股莫名失落感。

此刻的她猶如局外人一般,被他們排除在外。

她瞬間明白,自己永遠比不過安晴在他心中的位置,他的溫柔只屬於安晴,她不過是短暫受著他的照顧罷了。

哪怕她如今心裡有了他,她也只能獨自神傷。

她自嘲地笑了笑,勉強保持淡定,加快步伐跑出元景宮,前往泰康宮求助太后。

最後,因為有太后的出面,事情一下便解決,受傷的安晴被安置到泰康宮休養,不再受皇后控制。

蘇錦暄趕在宮門下鑰前出宮,獨自先回王府。

賀承越則因不放心安晴的傷情,留在宮中過夜。

蘇錦暄回到王府,心情有著幾分低落,腦中不停回放著賀承越摟著安晴的畫面,醋意油然而生。

原本,她一直想成全他們,可今日當真正看到兩人如此靠近的模樣,她心裡不介意是假的。

這時她才稍微明白,自己似乎頗受打擊。

此刻入夜,更深露重,院中一股清風吹拂而過,帶來絲絲涼意。

濃如墨色的夜空中掛著一輪皎皎圓月,照下愁淡的月光,朦朧的月色之下,那抹清瘦身影顯得有些落寞。

蘇錦暄獨自站在院中賞月,仰頭望天,心中黯然,似水的雙眸間透出幾分惆悵之色。

顏落和恕麗一同走到院中,看著似有心事的主子,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
自從晚膳過後,她一直獨自站在院中賞月,似乎與平日不同。

“小姐這是怎麼了?”恕麗一臉不解地開口道,手裡拿著披風,隱隱擔憂著自家主子的身體狀況。

“大概是遇上些不開心的事吧。”顏落一臉沉著,簡單分析一聲。

聰明如她,一下便將蘇錦暄的情緒捕捉眼底。

蘇錦暄今夜的反常,令她心中猜出大概,加之他們今日臨時著急進宮,後來賀承越卻沒有隨她一同回府,這讓她大概確定心中所猜想,主子是在為感情之事傷神。

恕麗卻仍舊不解,小心翼翼朝著蘇錦暄走近,貼心地將披風披到她身上,出言勸道:“小姐,夜深了,進屋歇息吧。”

蘇錦暄回頭看一眼恕麗和顏落,面色惆悵地搖頭道:“我睡不著,你們先睡吧,我想再吹吹風。”

“小姐可是有煩心事?與殿下吵架了嗎?”恕麗實在不解,擔憂地問一句。

蘇錦暄卻搖頭否定,揚起嘴角苦笑道:“我倒是寧願與他吵架,也不願如現在這般胡思亂想。”

這時,一向沉默寡言的顏落跟著開口詢問道:“王妃可是在苦惱情感之事?”

顏落三言兩語的,便戳中蘇錦暄的心事。

只見蘇錦暄轉過頭,用驚詫的目光看了顏落一眼,隨後無奈嘆道:“唉!其實,我也不知道,為何我的心情會這般奇怪,當殿下對安晴那般呵護和溫柔的時刻,我竟覺得又羨慕又嫉妒,只是我明白,那份溫柔不會不屬於我。”

“小姐,別多想了,如今您才是靖寧王妃,那個宮女就算再受殿下寵愛,也取代不了您的位置。”恕麗盡心勸道,心中暗暗為蘇錦暄打抱不平。